“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是呀。”
“真好。”一双胳膊从身后缠上来,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一激灵,后背突然一片冰凉,搂着她的那双手变成一段铸铁,还挂着霜花。
“今后我一定会疼你,爱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声音渺渺,远远地飘向天际,回声里掺杂着几丝笑声。
“他快醒了。”一个冷酷的声音,“你,还是他,你选一个。”
她剧烈地扭动挣扎,一块湿布呼地甩在她脸上,肩膀被压住,她倏地漂到半空,狭小的空间尽是新鲜斩杀的后臀肉,白花花的,血流成河……
甘露腾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带着撕裂的疼痛。
“快躺下,”护士忙扶着她倒下,把被子盖好,“你出了一身汗,我去给你拿套衣服换一下。”
阳光透过窗帘,直直地投在她的脸上,一抹温暖沉稳的木质清香缓缓地靠近。
“怎么样,好些了吗?”赫枫弯下腰,打量了甘露一会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甘露嘴角起了一串燎泡,面色暗黄,但眼神清冷,之前眼角总也挥之不去的一抹恍惚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知道了?”赫枫问。
甘露把头转到一边,冷清地说,“你也知道?”
被这样直白地问起,赫枫有些尴尬,他点点头,“是江逸的意思,我理解他,如果要了解……细节,可以问问他。”
好半天,甘露说,“不用了。”
“我不知道你是否想让你的父母知道,所以今天没让他们过来探视,你如果想……”
“我不想,”甘露打断他,“谢谢你,”好一会儿,她喃喃地问,“是黄鹤鸣?”
赫枫点点头,不知道是否还需要再接着隐瞒下去。
“还有谁?”甘露转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我昏迷前有一瞬间的清醒,我看见不止一个人。”
“的确还有一个男人,叫方山清,他也已经被杀。”
甘露眼睛明显闪烁了一下。
“黄鹤鸣有低血糖,他平时带在身上的糖被人换成降糖药,这人需要了解他的身体情况,且能近身接近他。”
“所以你们怀疑施小琳。”甘露木然地说。
“对,当然高洁也有疑点;方三清死在家门口不远,根据现场痕迹,凶犯可能也是个女人;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有个大胆的推测,你想不想听。”赫枫起身,走到床头前站住,努力抓住甘露虚弱的视线。“黄鹤鸣多次参与转送施小琳,施小琳有充分理由杀他报复,可方三清却偶尔参与了一次,所以我推测,施小琳杀他是因为你。”
“我……”甘露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