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荣祥案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万嘉佳,但荣祥好象不知道万嘉佳是这间咖啡吧的老板一样,从来没进去过。
“没想到万全能养出这样的女儿。”皮克感慨道。
“荣祥算计万全,不可能对万全家里情况一无所知,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万嘉佳就是万全的女儿。”赫枫若有所思。
“那他天天从这里经过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和王君一样,也在观察窥视。”
皮克捅捅赫枫的胳膊,“你看那个万嘉佳,非常警觉,往这里看好几眼了。”
一会儿一名服务生拿着宣传单页向他们走过来,“两位先生进去坐坐吧,有免费咖啡可以品尝。”
赫枫和皮克交换了下眼神,独自走进咖啡吧。
咖啡店装修并不是很新潮,但柜台上摆了两台老式咖啡机,身后的柜子上放满世界各产地的咖啡豆,两名店员一招一式很刻板地研磨,过滤,再过滤,淡淡的焦香像音符一样在整个咖啡厅流淌。
赫枫要了一杯克洛克咖啡。
他瞥了眼支着下颚,慵懒地盯着咖啡杯半天不动弹的万嘉佳。
如果荣祥要对付万全,万嘉佳其实是个非常顺手的抓手。
手机叮呤一声,皮克把万嘉佳的资料发给他。
万嘉佳独自住在翠微居一套叠拼下层,经常酗酒,酒醉后要么找男人,要么听《lambada》跳桑巴;火辣激情,畅快淋漓,一跳就是一两个小时,最后倒在地上痛哭一场,再给自己一杯肉松冰淇淋......有严重抑郁症。
别人或许难以理解她的糜烂痛哭,可身患PTSD的赫枫却知道,夜深人静时正是残破的心灵最容易破防的时候,崩溃有时候只是眨眼之际。
性……爱和跳舞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刺激神经分泌内啡肽和多巴胺,产生正面情绪,这正是心理医生推崇的发泄方法,也是心理疾患非常有效的自救途径。
一个懂得自救的人绝不可能像她表现出来这般浅薄。
操作台上方装着一台枪式摄像头,角度偏向工作区,客人只有走近才能被摄入画面。
这也是很多小众公共场所一贯的伎俩,既满足了相关部门的要求,又隐秘地向客人表示自己对客人隐私的尊重。
赫枫自来熟地和服务生聊起来,服务生简短地回答,他是大学生兼职,刚来一个星期。
郝恩拿起银匙慢慢搅动,“那位也是刚来的吧,也没见过。”他随意指了指隔壁桌的侍者。
“对,他也刚来不久,您是常客,我让老板过来招呼您。”
余光里万嘉佳随着服务生手指的方向望过来,诧异让她慵懒柔和的眼神变得有些狰狞,她袅袅地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赫枫嗅了嗅鼻子,“你也不知道避着点,小心爆了。”
万嘉佳一愣。
“给老板一杯肉松冰淇淋。”赫枫大声冲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你是谁?”万嘉佳眼神冷下来,她自然知道赫枫的话意味着什么。
赫枫指指手脚生疏地研磨咖啡豆的咖啡师,又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你这样的咖啡店如果真是这水平,早关门大吉了。”
桑迪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干脆环起双臂不再说话。
“不用我猜,店员经常更换;”赫枫环顾四周,“你很聪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要是你,要么把店卖掉,要么停业装修。”
万嘉佳并不搭腔,她用的是淡灰隐形眼镜,血丝从镜片四周蔓延出来,看上去像个惊悚的瓷娃娃。
“我在外面站了一个小时,客流量不算大,且来人大多一杯咖啡,用简餐的人很少,你这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吧。”
其实这是老赵的调查结果,不仅这个店亏损,她的生活奢侈,一个月万全得贴补她三万上下。
“你家人很宠你呀。”他意有所指地说。
桑迪神色更冷。
赫枫掏出警官证推到万嘉佳面前,“抱歉,有些事想问下。”
万嘉佳嘴角抿了抿,没说话,可能早就猜测到他的身份。
“我想先看看你的办公室。”赫枫把证件装好,不待万嘉佳说话已经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