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经理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被彻底清扫过，荣祥住过的痕迹已经找不到；卧室里那幅画又被端端正正地挂好，窗帘半遮，除了久不开窗令人胸口发闷的味道外，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

“谁让打扫的？”赫枫问。

“业主把房子委托给物业代为出租，是我们安排的。”物业经理说。

赫枫点点头，物业经理忙不迭地退到入户门外。

“如果要安监控，这个位置就挺好，正对着仕女图。”

皮克站在卧室门边，心里又多了一分遗憾，如果第一次勘察现场，他们有这样的认知，说不定会找到不一样的证据；门左侧是顶天立地的大衣柜，要想装个隐蔽的摄像头易如反掌。“可还是被荣祥发现。”

“警觉的人分两种，要么是高敏感人群，要么心怀叵测；荣祥住进来恐怕就没安好心，最起码万嘉佳一直是他的目标，万嘉佳在国外的底细他或许早就知道。”赫枫费劲地推开窗户，一股寒气夹杂着灰尘颗粒令他退了两步。

“摄像头对着静物，一变换角度很容易引起万全的警觉，荣祥是怎么做到的。”皮克上上下下地查看。

“难度有，但也不是完全不行；”赫枫知道这个时候最是磨人，每个参与案件的人心理防线已经快到极限；他换上轻松的语气，走过去拍拍床头，“这个床用时一年零三个月，你不觉得显得有些过于新吗？”他坐在床边颠了几下。

皮克点点头，“床头应该一直盖着布，我们那时候都这么干，就怕床头弄脏，难清洗处理；床单换得再勤，床头也没法常换。”

赫枫退后两步，单手托着下颚。

皮克揉揉脸颊，“你直接说吧，我脑子有点懵。”

“客卧也有一张和这张尺寸一样的床，床头上方也挂着一幅画，”赫枫用手压压床垫的弹簧，“客卧尺寸比主卧稍小，只要安装得当，非专业人员在镜头里看不太出来，我猜他曾把摄像头移到客卧。”

两人走到客卧。

客卧和主卧朝向一致，只是面积小点，窗户也小点，但有一面和主卧一样的大窗帘，完全掩盖了这点区别。

现在里面除了一张床，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床头上方那幅彩色方块拼成的小狗惟妙惟肖，那双眼睛冷厉中透着一丝讥诮。

“还有个我没想明白的地方，”两人站在客厅，看着荣祥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的房间，皮克问，“你说有人替万全进入1301现场查看过暗匣里的东西，如果那是亿元现金，他会把那么机密的事告诉第二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