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卫东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扞卫领地的小母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可爱。他放下酒杯，转过身，正对着她。

“谁跟你说，我对她费力气，就是因为觉得她比你好？”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朱锁锁一愣：“那……那是为什么？”

乔卫东看着她困惑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睛，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也想趁机敲打一下她，免得她恃宠而骄。

他往前凑近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锁锁，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教你看人，分析项目，你觉得我看重一个人，评价一个人，标准是什么？”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朱锁瑟下意识地回答：“价值……和潜力。”

“没错。”乔卫东赞许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用一种谈论商业项目般的、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道：“那你和蒋南孙，在我眼里，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类型、但同样极具潜力的……‘投资标的’。”

朱锁锁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投……投资标的？”

“没错。”乔卫东语气笃定，仿佛在阐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你，朱锁锁，就像一支充满活力的‘成长股’。你野心勃勃，学习能力强，适应环境快，懂得利用自身优势，敢打敢拼，未来在商业拓展、人际周旋、甚至独立运作项目方面，有巨大的上升空间和爆发力。投资你，我看重的是你的未来增长潜力。”

他顿了顿，看着朱锁锁因为这番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冷静地分析：

“而蒋南孙，她更像是一支底蕴深厚的‘价值股’。她拥有扎实的专业功底，独特的审美和设计理念，那种沉静专注的气质和对传统的理解，是稀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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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将她这份‘价值’充分挖掘和展示出来的平台。投资她，我看重的是她本身所具有的、尚未被市场充分认识的‘内在价值’，以及她未来在专业领域可能带来的品牌效应和独特回报。”

他摊了摊手，总结道：“你看，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板块’。一个代表的是动态的、充满可能性的‘成长’，一个代表的是静态的、需要被激发的‘价值’。这两者并不冲突，甚至在我的……‘投资组合’里，可以形成很好的互补和风险对冲。我为什么不能同时看好，同时投资呢？”

这一套奇葩却又逻辑自洽的“投资组合”理论，如同天外飞仙，把朱锁锁彻底砸懵了！

她预想中的解释，可能是安抚，可能是承诺，甚至可能是斥责，但绝没想到会是这种……把女人当成股票来分析评价的荒谬言论！

生气吗？好像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她看着乔卫东那一本正经、仿佛在开投资分析会的表情，憋了半天的怒气，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乔老师！您……您这也太……太离谱了吧！”她扶着栏杆，笑得喘不过气，“哪有人像您这样……这样比喻的！”

乔卫东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但脸上依旧维持着严肃：“哪里离谱？我觉得很形象，也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