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宛瑜的“低调”共鸣!

陆展博的项目大获成功。

准确率提升5.2个百分点的成绩,在他们公司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展博不仅免去了被“换方案”的风险,还得到了CTO的亲自表扬。

当然,他没有忘记在技术报告里隐晦地提到“在一位资深专家的指导下”——虽然乔卫东不让署名,但展博觉得必须留下痕迹。

这个成功让展博在公寓里的地位直线上升。连胡一菲都难得地夸了他一句:“总算没给我们老陆家丢脸。”

但乔卫东的生活节奏并没有因此改变。他依然每天晨跑、看书、喝茶,偶尔指点一下关谷的料理,和悠悠探讨表演,听吕子乔汇报他那八字还没一撇的“情感咨询”进展。

周五晚上,公寓里很热闹。展博请大家吃饭庆祝,一群人聚在3601吃火锅。乔卫东也去了,但吃了没多久就借故离开——他不太适应太嘈杂的环境。

回到3603,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走到阳台上。这是他在这个公寓里最喜欢的地方,不大,但视野不错,能看到小区的花园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夜风很轻,五月的上海已经有了初夏的暖意。乔卫东靠在栏杆上,慢慢品着酒,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是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乔先生也在这里?”

一个轻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乔卫东转头,看见隔壁3602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是林宛瑜。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也端着一杯酒。

“林小姐。”乔卫东点头致意,“没去参加展博的庆祝会?”

“去了,刚回来。”宛瑜走到栏杆边,和乔卫东只隔着一道矮墙,“太吵了,我待不住。你呢?”

“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有一种默契在空气中蔓延——都是喜欢安静的人。

宛瑜抿了一口酒,看着远处的夜色:“展博这次多亏了你。他这几天一直说,你是他的贵人。”

“是他自己努力。”乔卫东说,“我只是给了点建议。”

“能给建议,而且给到点子上,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宛瑜转过头看他,“乔先生,你真的……很特别。”

这话她说得很轻,但很认真。乔卫东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带来楼下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

“你在看什么书?”宛瑜忽然问。她指的是乔卫东放在阳台小桌上的那本书。

“《看不见的城市》。”乔卫东拿起书,“卡尔维诺的。”

“你喜欢卡尔维诺?”宛瑜眼睛亮了。

“嗯。他的文字有种轻盈的质感,像在梦里行走。”乔卫东说,“你呢?喜欢什么作家?”

“马尔克斯。”宛瑜不假思索,“我喜欢他那种魔幻与现实交织的感觉。生活本来就不仅仅是现实,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部分。”

这话让乔卫东多看了她一眼。大多数女孩聊起文学,要么是张爱玲的苍凉,要么是村上春树的孤独。能读懂马尔克斯的人,内心往往有更复杂的维度。

“《百年孤独》里,你最喜欢哪个人物?”他问。

“乌尔苏拉。”宛瑜说,“她活了一百多岁,见证了家族所有的兴衰,但始终保持清醒和坚强。在魔幻的世界里,她是最现实的那一个。”

“有意思。”乔卫东点头,“很多人喜欢奥雷里亚诺上校,觉得他悲情浪漫。但乌尔苏拉才是那个家族的支柱。”

“你也这么觉得?”宛瑜像是找到了知音。

“当然。”乔卫东喝了口酒,“浪漫很动人,但生活需要的是韧性。乌尔苏拉有那种韧性。”

这话似乎触动到了宛瑜什么。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

“乔先生,”她轻声问,“你觉得人应该追求浪漫,还是应该现实一点?”

乔卫东想了想:“不冲突。可以在现实的基础上,保留一点浪漫。就像乌尔苏拉,她务实,但她也会允许家里出现那些魔幻的事情。”

他顿了顿:“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找到平衡。”

宛瑜抬起头,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那你呢?你是浪漫的人,还是现实的人?”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乔卫东沉默了几秒,笑了:“我应该是……现实的浪漫主义者。相信现实,但偶尔也会做做梦。”

“比如住到这里来?”宛瑜也笑了,“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住更好的地方。”

“这里就很好。”乔卫东环顾四周,“有生活气息,有烟火气。五星酒店太冷清,别墅太孤独。这里……热闹,真实。”

这话说到了宛瑜心里。她就是因为不想住家里的豪华公寓,才搬来爱情公寓的。虽然条件差了点,但这里有人情味,有自由。

“我懂。”她轻声说,“有时候,简单的东西反而更珍贵。”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文学聊到艺术,从电影聊到音乐。乔卫东发现,宛瑜的见识很广,品味也很好。她不是那种附庸风雅的富家女,是真的有自己的思考和审美。

小主,

“你去过很多地方?”乔卫东问。因为宛瑜聊起巴黎的博物馆、意大利的小镇、京都的寺院,都如数家珍。

“嗯,小时候跟着家里到处跑。”宛瑜说,“后来自己也会去。旅行能让人看见不同的生活。”

“最喜欢哪里?”

“冰岛。”宛瑜毫不犹豫,“那里有一种世界尽头的孤独感,但又很美。极光、冰川、火山……站在那里,会觉得人很渺小,烦恼也很渺小。”

乔卫东点头:“我也去过。确实,在那种宏大的自然面前,很多事都不重要了。”

“你去过冰岛?”宛瑜惊讶,“什么时候?”

“几年前。”乔卫东说,“也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在雷克雅未克住了一个月,每天就是散步、看书、看海。”

“我也是!”宛瑜激动起来,“我在雷克雅未克也住过一个月!住在海边的一家小旅馆,每天早上去看海,晚上在房间里写作……”

她忽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写作?”乔卫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宛瑜脸红了:“嗯……写一些随笔。不成气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