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多缓缓将盛着浅粉色酒液的玻璃杯推到直叶面前,杯底与木质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缓的响。
声音轻柔又绵长,像是在耳边低声呢喃,蛊惑感藏在温柔的语调里,不尖锐、不强势,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杯中的酒液,看着粉润的酒液漾开细碎的涟漪,又抬眼看向直叶,笑意温和。
“放心,要是我想让你喝点奇怪的东西,直叶酱你觉得我需要用喝酒这一借口来掩饰吗?不妨临时把我当作是位可以倾诉的朋友,要是喝不惯,停下就好,我又不会强迫你”
直叶原本坚定的拒绝,在这软绵又极具蛊惑性的话语里一点点松动。
望着身前这杯酒,终究是握紧了酒杯,顺从地微微仰头,浅尝了一口杯中的果酒。
怎么说呢,没有她预想之中的难喝,也没有掺杂奇怪的味道,很容易入口,回味起来甜甜的,有种想再喝一口的冲动。
没一会儿,一杯便见底了,而她的思绪并没有受到影响,提着的心也放下一点。
“再来一杯?”
“..嗯”
“来,干杯”
那由多主动举杯相邀,直叶在片刻的犹豫后,还是与对方碰杯。
刚开始的几杯,思绪还很正常,但在酒精的潜移默化影响下,原本对那由多抱着绝对敌对关系的直叶像朋友般和对方聊了起来,两人从前台来到沙发上。
桐谷直叶肩背松垮的靠在沙发上,手肘支着膝盖,掌心虚虚托着脸颊,白皙的脸颊染开一层粉绯,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红。
看向那由多眼神里的敌对与戒备,被酒精晕成了一片朦胧的软,睫羽轻颤着,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再没了半分针锋相对的锐利,把平时藏匿在心中的许多话语全部说出。
那由多安静听着,指尖偶尔划过杯沿。
她的表情在居酒屋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模糊而温和,既非纯粹的怜悯,也非讥诮,更像是一个观察者在聆听一段遥远的故事。
“你知道吗?”
直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酒精熏染后的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