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师?”瑶娘轻声开口。
男子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眼,瞳仁颜色偏浅,如同浸在寒潭中的琉璃,清澈却无波。
他微微颔首,声音虚弱却悦耳:“贫僧玄清,不敢劳驾女施主。”
他面容俊美清冷,气质出尘,如同不染凡尘的佛子,只是脸色惨淡。
气息虚弱不堪,显然也是受了重伤。
瑶娘皱眉,怎么有人受了伤却不让人治病的,她轻声道:“玄清大师,你受了重伤,若是不医治,怕是.............”
俊美佛子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瑶娘,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多谢姑娘关心,我无碍。”
瑶娘见他拒绝,心中更觉奇怪,正欲再劝,却听身后传来顾长渊低沉的声音:“瑶娘。”
瑶娘回头,只见顾长渊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目光锐利地落在那个自称玄清的俊美佛子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了然。
顾长渊并未立刻点破,而是对瑶娘温和道:“这位……大师,似乎伤得不轻,瑶娘既已看出端倪,不妨尽力一试。”
顾长渊语气带着威压和试探。
俊美佛子闻言,长长的睫毛微颤,依旧闭目不语,但紧抿的唇线显示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或许是察觉到顾长渊的试探和逼近。
就在这时,山洞角落阴影处,两名虽衣衫褴褛却难掩精悍之气的男子挣扎着起身,他们身上也带着锁链,但眼神锐利狠辣,步履虽虚浮却依旧保持着某种戒备的姿态,默默挡在了佛子身前半步之处。
这细微的举动,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同时,另一侧,一位同样被囚禁、穿着破旧僧袍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顾长渊和瑶娘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却带着恭敬。
“阿弥陀佛。大人明鉴,女施主仁心。只是……我家少主身份特殊,伤病缠身已久,不愿再劳烦他人,更不欲引人注目。”
老和尚话语谨慎,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对年轻佛子的担忧。
顾长渊目光如炬,在护卫警惕的姿态、老和尚隐晦的言辞,以及眼前佛子即便落魄至此也难以完全掩盖的、与生俱来的清贵气度之间流转。
结合之前探查到的,黑风寨曾劫掠过一支前往京城为太后祝寿的队伍……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
西南王世子,赵无尘。
传闻这位赵世子天资卓绝,文武双全,是西南王最属意的继承人。
然而数年前遭逢大变,被奸人所害,身中奇毒,内力尽废,武功全失,一度心灰意冷,欲斩断尘缘遁入空门,做了俗家弟子,虽被西南王府寻回,但性情大变,变得清冷孤僻,常以佛经度日,鲜少见客,人称“玄清佛子”。
此次他离开藩地,正是奉旨入京为太后贺寿,不料竟在此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