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眼睛一亮,拿起棉鞋看了看,又摸了摸:“这鞋做得真厚实!你这闺女,太客气了。” 她想推辞,却被南木按住手。
“您就收下吧,” 南木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俺们借您家柴房,已经够麻烦的了。俺也不能瞒你们,俺哥不是砍柴摔的……”
“哦?” 老汉放下烟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南木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俺家也是穷人,今年入冬,俺娘把俺姐卖给了一家富户当填房,换了点粮食,村里的恶霸知道后,硬说俺爹欠他钱,带着人就来抢粮食。俺哥性子直,抄起扁担就跟他们理论”。
说到这里,南木偷眼看了看农户夫妇,见他们一副气愤又同情的样子,知道他们相信了。
就接着说:“俺哥护着粮袋不让抢,就打了起来,我哥被他们打了一顿,还把他从山上推下去……我哥重伤,乡里郎中没办法,才想着进城医治。”
南木观察着老两口的神色,“俺看城门查得那么严,是不是在抓啥人呀?俺听说恶霸有个亲戚就在城门当差,俺们就怕恶霸跟到城里,再找上俺们……”
这话既解释了黑衣人伤势的由来,又顺势问出了盘查的缘由,还透着几分逃难的惶恐,让人不由不信。
农妇果然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苦命的孩子。城门查得紧,是听说昨儿夜里城里出事了,我们也不知是啥事,听说是官府在搜捕什么人,受伤逃山里去了,这是防他又进城治伤吧。”
“哦,还有这事?” 南木故作惊讶。
老汉抽了口烟,沉声道:“具体的不清楚,现在城里到处都是兵,进出城门都要严查,特别是带伤的男子。”
南木心理 “咯噔” 一下 —— 鹰嘴山遇袭,带伤…… 这不正好对上黑衣人?看来她们猜得没错,城门严查果然与他有关。
她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那…… 那俺们要进城可咋办呀?”
南木捏着衣角,眼眶红得更厉害,声音带着哭腔:“大娘您是不知道,我哥现在还昏迷着,可不能拖啊!”
农妇听得直叹气, 她拍了拍南木的手背, “傻孩子,你哥做得对,换了谁都得拼命。”
这时,老汉敲了敲烟杆,“看你们也可怜,这样吧,明天早上一早趁城门盘查松些,把你哥藏进我们送菜的板车里,你们跟着一起进城吧。”
南木扑通一声跪下,真诚的向农家夫妇道谢,又从身上摸出一角碎银,称出来得急,他哥穿得单薄,换大爷几件旧衣服。
农妇找出老汉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推辞着不收钱。南木硬塞给她们,还想着,今后一定要来报答这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