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没什么。” 黑羽迅速收敛神色,垂下眼帘,“只是孙府守卫森严,门弟高,怕有失误,小的更怕…….”
“救人要紧,哪顾得上这些。” 南木绕过他,拎着药箱就跟着张大夫往外走。
去孙府的马车上,南木打开药箱检查器械 —— 银制的手术刀、止血钳、消炎药……
她没留意,黑羽骑刀跟在外面,指尖一直捻着腰间的短刀,眼神里满是复杂。
孙府朱漆大门外停着几辆官轿,显然是来看望的贵人,却都被拦在影壁外,进得内厅,所有人走路都透着小心翼翼。
南木低着头,跟在张大夫身后,管家前面引路,穿过回廊,就听见正房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几个穿官服的人围着床榻,面色凝重。
张大夫一行进来,大家自动让出一条道,连正在诊脉的太医也悄悄退到了一旁。
孙阁老祖孙的伤势,连太医院的院判都束手无策,谁接手都是吃力不讨好,现在全指望着济仁堂出奇迹了。
南木没理会这些审视的目光,她向张大夫使了个眼色,径直走到床前,小声却又故意让大家能听清的声音说:“张大夫,你负责指导,我们给你打下手”。
孙阁老躺在一张大床上,花白的头发被血浸透,额角塌陷了一块,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房间的贵妃榻上,几个妇人守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孩子脸色惨白如纸,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内脏也受了伤。
看这样子,一老一少两个病人真的危在旦夕了。
“大家都出去,别挤在这里,再拿几盏灯进来,全点亮。” 南木的声音平静却有力量,“留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备好热水和干净布巾,要快,没有叫人谁也不许进来。”
“你们有把握救活孙阁老?” 一个年轻官员见南木都没诊脉就在发号施令,怒道,“孙大人身份尊贵,岂能容你胡闹!”
南木抬眼,看向床前的中年男子,显然是这家的男主人。 “张大夫不是神仙,谁也不敢下这个保证”。
接着,南木又抬高声音:“我们没时间跟你们废话,要么看着他们断气,要么出去,要么我们走,再拖下去神仙也没招。”
这语气,这气势,一下就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让他们试试吧。” 说话的是太医院的刘院判,他叹了口气,“老夫已尽力,或许…… 或许济仁堂真有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