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旁边的小太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 这太监一路摆谱,早就让他瞧着不顺眼。
小太监讪讪地端起茶杯,强笑道:“范将军体恤下属,咱家回去定要禀明圣上。”
范炮没接他的话,只顾着给谢大虫布菜:“尝尝这个,野猪肉炖山参,是我北地特产,补得很。”
他给谢大虫夹了块肉,又转向亲卫们,“弟兄们别客气,放开吃,不够再上!”
亲卫们都是粗人,见范炮如此豪爽,也不拘束了,酒碗碰撞声、划拳声此起彼伏。有人说起京城的趣闻,有人聊起北地的风光,席间气氛越发热络。
谢大虫喝得兴起,拍着范炮的肩膀:“说真的,老范,你在这望北城待着屈才了。等这事办完,我跟三殿下说说,调你回京城,保管比在这儿风光。”
范炮 “受宠若惊” 地拱手:“那敢情好!还望谢兄多提携。” 他眼底却划过一丝冷光,给谢大虫又满上酒,“来,再喝一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少人都喝得脸红脖子粗。谢大虫舌头有些打结,却还在嚷嚷着要划拳。
范炮陪着他闹,眼角却留意着院外 —— 南木安排的人扮成店小二,正端着加了料的酒在廊下候着,见他看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范炮端着酒碗,与谢大虫勾肩搭背,笑声洪亮。
后面喝着喝着,就全喝高了,有的就地睡下了,有的被店小二拖死猪般的送进客房。
夜色渐深,宴席散时,谢大虫已醉得站不稳,被范炮架着回房。
迎宾楼后厨的地下室,南木和杨千发早等在这里。
范炮闪身进来,门刚掩上,就急着追问:“苏小姐到底得的什么病?一路病成这样,三皇子送她来成亲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病。” 南木转身,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是怀孕了,五个月的身孕。”
范炮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什…… 什么?怀孕了?五个月?” 他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那孩子……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