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帐时,天已三更。
三更的梆子声过了,联军大营的篝火渐渐转弱,只剩下几处哨塔上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巡逻的士兵踩着露水走过帐篷间的通道,甲叶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南木躺在中军帐的行军榻上,却毫无睡意 —— 连续两日的大胜让不少士兵松懈,她总觉得,赫连定哲不会甘心就此蛰伏。
“沙沙……”
细微的声响从营寨西侧传来,像风吹过草叶,却又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急促。
南木猛地坐起,指尖在枕边的长剑上一搭,同时通过传音符:“全体警戒!”
几乎在她出声的瞬间,哨塔上的士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利刃划破喉咙的闷响淹没。
紧接着,数十个黑影如狸猫般翻过营寨的栅栏,手中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直扑最近的帐篷。
“敌袭!”
营内瞬间炸开,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摸向枕边的武器。黑暗中,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受惊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漠北军显然是有备而来,五百人的分队个个蒙着脸,动作迅捷,专挑帐篷密集处冲杀,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趁机烧杀一番,挫伤联军士气。
然而,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联军虽然表现出一片混乱,却是乱中有序,也故意不点亮油灯。
黑暗中,漠北军只能看见晃动的人影,根本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刚砍倒一个,却发现周围瞬间围上来几个带着绿光的士兵,刀枪齐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往这边杀!” 一个漠北小头领嘶吼着,挥刀劈开两名联军士兵,试图突围。
可他刚冲出去两步,就被一道绿光绊倒 —— 那是趴在地上装死的联军,此刻猛地拽住他的脚踝,手中短刀顺势捅进他的小腿。
“啊!” 小头领惨叫着倒地,还没爬起来,就被乱刀砍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