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鉴宝擂台战

秦天的脸涨得像块猪肝,手指捏着话筒的关节发白:“那...那也可能是巧合!”

“还有。”林深转向另一侧展柜,那里摆着件被标注为“宋代汝窑天青釉盘”的残片,“这残片的釉面开片呈‘蟹爪纹’,但汝窑开片多为‘鱼鳞纹’;胎质虽似香灰胎,却比宋汝窑偏白——”他叩了叩残片,声音清越如钟,余音在空气中震颤,“这是明代宣德年间的仿品,价值连宋汝窑的零头都不到。”

沈老猛地站了起来,椅背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一道惊雷劈开沉默。

他扶着桌沿看向林深,眼里有光在跳:“小友,你这双眼睛...是跟着故宫的老专家学过吧?”

“家师是前故宫文保组的陈鹤年先生。”林深弯腰行礼,想起上一世师傅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别让老物件寒了心”,喉间突然发紧,眼眶微热——那一握的温度至今未散,像一块烙铁印在骨头上。

最终的颁奖音乐响起时,林深捧着鎏金奖杯站在聚光灯下。

奖杯的分量沉得惊人,压得他虎口发酸——这不是简单的荣誉,是他给老街、给苏晚、给所有被上一世谎言碾碎的希望,砸下的第一块基石。

台下掌声如潮,夹杂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和低语的嗡鸣。

林深的目光扫过人群,在第三排角落顿住——赵子轩正用银匙搅动着矿泉水,抬头时嘴角勾起抹冷笑,那笑意像条毒蛇,吐着信子钻进林深的脊梁骨,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游戏,才刚刚开始。”赵子轩的声音轻得只有身边助手能听见,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2013年10月28日16:47——距离福兴街拆迁公告发布,还有603天。

后台的庆功宴已经摆开,沈老握着青瓷酒壶的手稳得像块老玉。

他往林深的杯中倒酒时,酒线拉得又细又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底溅起小珍珠,香气瞬间升腾,带着焦糖与窖藏泥土的复合气息。

林深端起酒杯,鼻尖萦绕着陈年茅台的焦香,舌尖仿佛已提前尝到那份醇厚。

他看见苏晚捧着他的唐装站在后台门口,发梢沾着会场外的秋露,正朝他笑——那笑容像一束光,穿透了所有阴霾。

窗外的风掀起门帘,送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那是老街常有的味道,混着旧木头和老茶饼的气息,像条无形的线,将过去、现在、和还未到来的未来,紧紧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