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深夜“调教”帝女

安澜岚儿猛地睁开双眼。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滑落。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喜悦,因为感动,因为那堵塞了十年的修行之路终于豁然开朗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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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突破了?我触碰到遁一境的门槛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地顺畅、前所未有地强大的力量,恍如隔世。

石子腾收回了手,重新退回到她的前方,在蒲团上坐下。他的额头上也挂着几滴汗珠——为了将开天真意伪装成适合安澜岚儿修炼的普通法则真意,并且在不暴露自身道基的前提下强行打通她的经脉,他也是耗费了不少心神。这种活,比在赤王荒漠跟天谴级雷劫打一架还累。

“多谢萧前辈……再造之恩!”

安澜岚儿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石子腾行了一个她这辈子最郑重、最恭敬的拜师大礼。她的额头几乎触到了地面,金色的马尾从肩头滑落,垂在暖玉地板上,在夜明珠的光辉下如同一条流淌的金色溪流。她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激动,是感激,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折服。

如果说白天在天宫里的那句“愿尊你为半师”,还有几分被当众击败后的顺势而为,还有几分对强者的本能敬畏。那现在,这一跪,就是完完全全的发自内心。因为石子腾不仅指出了她的问题,还手把手地帮她解决了问题。不仅帮她突破了瓶颈,还帮她找到了一条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路。这份恩情,比传授她十部不朽王经还要重。

“起来吧。”石子腾微微一笑,伸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从地上托起,“你本身底子就好,只是走错了路。我不过是推了你一把——关键在于你自己。如果你没有那份放下骄傲、直面缺陷的决心,我就算把你的经脉全打通了也无济于事。突破,最终靠的还是你自己。”

他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又恰到好处地给了安澜岚儿足够的肯定。安澜岚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重重地点了点头。

石子腾随手在虚空中一抓,从内天地中取出一块银白色的金属——正是白天从安澜族宝库里“进货”来的那块虚空仙金。他装模作样地抹去了仙金上残留的宝库印记,然后随手丢给了安澜岚儿。

“这块虚空仙金,是我早年游历混沌海时偶然所得。你的新枪意刚成,虽然根基已经扎实了许多,但在变幻和灵动方面还有提升空间。把这块仙金融入你的本命神枪中,以空间法则补足枪法的变幻——届时你的枪,才能在刚猛与柔韧之间收放自如。”

安澜岚儿双手接住那块足有水缸大小的虚空仙金,整个人都愣住了。虚空仙金!这种级别的神料,即便是安澜族的宝库里也只有一块——而且她还不知道那块已经被石子腾拿走了。在她的认知中,萧前辈随手送给她的这块虚空仙金,是他自己的珍藏,是他从混沌海中带来的。这么大一块,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了她。就因为她需要弥补空间法则的不足。

安澜岚儿的眼眶又红了。她抱紧那块虚空仙金,用力地点了点头:“前辈大恩,岚儿粉身碎骨难以为报!以后在圣界,若有人敢对前辈不敬,岚儿手中的枪,第一个不答应!”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石子腾摆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模样,但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行了,回去巩固境界吧。今晚的突破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需要花时间将新的枪意彻底稳固,将虚空仙金融入本命神枪也需要一段时日。半个月后的边荒大战,才是检验你成果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记住,别丢了我的脸。你现在不只是安澜岚儿,还是我萧炎亲手指点过的学生。”

“岚儿明白!”安澜岚儿恭敬地抱拳,转身向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石子腾。

“萧前辈。”

“嗯?”

“您刚才说的那种——在真正的绝境中,所有底牌都用完了,所有退路都被封死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得再往前迈一步。您说的是您自己吗?”

石子腾看着她那双清澈而认真的金色眼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是。是一个我很怀念的人。”

安澜岚儿没有再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石子腾独自坐在蒲团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身上,将他那张英俊而深沉的面庞映照得半明半暗。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悟道茶,轻轻抿了一口。茶已凉,但余香犹在。

“安澜的闺女,比想象的要好骗。”他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比想象的要纯粹。是个好苗子。可惜投错了胎。”

不过,投错了胎这种事,倒也不是不能弥补。比如将来,让岚儿改姓石——嗯,这个主意不错。正好家里那几个小子还单着呢。昊儿有了火灵儿和云曦,毅儿有了雨紫陌和夏幽雨,渊儿正在攻略王曦,恒儿还小——但这丫头好像也不比恒儿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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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已经迅速构建出了一个全新的“联姻方案”。安澜岚儿,安澜古祖的掌上明珠,资质绝顶,性格纯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如果能嫁到老石家,那安澜族和我们石族就是亲家了。将来边荒大战再起,安澜总不能把他女儿的婆家往死里打吧?

“嗯,这门亲事,回头得好好盘算盘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越过了安澜帝城的重重宫阙,穿过无边的暗金色天穹,遥遥望向了天渊的方向。算算时间,石昊那个臭小子也该在天神书院大放异彩了吧。以身为种的路,不好走,但他一定能走通。毅儿的重瞳蜕变,应该也快要完成了。渊儿那小子,不知道有没有把王家小公主拿下。玥儿的大斧,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练——上次见她还说腰腹发力不够,下次得亲自盯着她练。

还有书院的那些破事。金家、风家、王家,那帮长生世家的杂碎,肯定又在变着法子欺负石族。不过有孟天正在,应该吃不了大亏。再说那群小崽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石恒那小子拍人可是一拍一个准。

石子腾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是只有在想起家人时,才会流露出的、独属于老父亲的温柔。

但很快,那抹笑意便被一种更加深邃、更加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大侄子,你尽管在明面上闹海。大伯我在异域后方,给你把水搅浑。安澜族这边,我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接下来还有赤王族、蛄族、无殇族……一家一家来,不着急。”

“等你来边荒的时候,你会发现——这边的阻力,比你想象中的要小得多。因为那些本该成为你阻力的人,都已经变成了你大伯的徒弟、道侣、或者被薅光了羊毛的穷光蛋。”

老父亲的眼中,闪烁着比窗外的三轮血月更加明亮、更加深沉的光芒。属于这叔侄俩跨越两界的双簧大戏,即将上演。而在那之前,他还有很多货要进,很多人要忽悠,很多羊毛要薅。

毕竟,来都来了。不把异域搅个天翻地覆,怎么对得起自己这身“盘古”的道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