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门板哭了又笑,笑了又哭,许久之后,他才抬起衣袖,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他缓缓抬手,从怀中摸出那枚贴身佩戴的卧鹿玉坠,玉坠静静躺在掌心,带着常年贴身佩戴的温热。
他低头凝视着玉坠,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江让在月光下,温柔捧着他的脸俯身亲吻,城门口,少年将军身披银甲,策马远去。
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坠细腻的纹路,白璃缓缓将玉坠紧紧贴在胸口,感受着那抹温热传来的暖意,缓缓闭上双眼。
“江让,”他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温柔又缱绻,“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在窗前响起,低沉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白璃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定在原地,几乎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了幻听。他猛地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院落的窗沿处,赫然立着一道身影。
依旧是熟悉的红袍,风拂过衣袂,翻涌起熟悉的弧度,少年就站在那里,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一路奔波未曾歇息,可看向他的目光,盛满了温柔与滚烫的爱意,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是江让。
真的是他。
“江让!”
白璃再也控制不住,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又瞬间被极致的狂喜填满,他踉跄着往外跑去,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人。
素白的身影不顾一切,狠狠扑进江让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江让立刻收紧双臂,用尽全力将他紧紧抱住,埋首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的全是他日思夜想的、属于白璃的气息,声音沙哑又动容:“阿璃。”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尽数落在江让的颈侧,晕开一片湿痕,白璃死死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哭腔,数不尽的委屈与思念。
“我知道。”江让轻轻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指腹擦去他不断滑落的泪水,低头认真地凝视着他哭红的眼,一字一句,郑重又坚定,
“阿璃,我回来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