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接触星芒的刹那,整张星图倏然坍缩,化作一枚琉璃般的星辰种子,没入陈谨礼的眉心。
“现在才算完整。”
她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倒是让你捡了大便宜。”
陈谨礼只觉四肢百骸传来一阵温和的触感,内视之下,琳琅剑骨上刻下的符文,正被染上一层星光。
他并指成剑,指尖迸出三尺金芒,其中竟有细碎星辉流转!
“别在屋里试招!”
余笙慌忙按住他手腕。
话音未落,星辰剑气已穿透屋顶。
瓦片纷落如雨,露出整片夜空。
但那些坠落的碎瓦并未落地,悬停在半空,紧接着自行飞回原处,转眼间恢复如初。
“这是……”
陈谨礼诧异地望向余笙。
“罢了,天后宫的一切都在娘亲掌控之中。”
余笙耸了耸肩,“别说屋顶,你就是把整座天后宫轰塌了,也能瞬间复原。”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窗外的纸鹤突然聚拢成团,变作巴掌大的小人在空中叉腰。
“小祖宗们消停点!哪有这么大动静的!”
余笙抄起枕头掷向窗棂:“再偷看就把你们叠成蛤蟆!”
纸人传来一阵嬉笑,哗啦散开,窗外终于恢复清净。
陈谨礼低头看向自己掌心,发现皮肤下,脉络之间,玉府真气运转的轨迹,好似星河流转。
他试着在虚空画圆,轨迹中立刻浮现出微缩的四季幻象。
春雨夏雷、秋霜冬雪,一息之间,已轮转完毕。
“这算是大成了?”
余笙凑过来戳他手背,指尖立刻沾上细碎星辉。
陈谨礼却摇头:“还差最后一步。”
他突然将余笙打横抱起,惊得余笙一把抓住他前襟:“干嘛?想造反啊?!”
陈谨礼一脸怪笑:“周天星辰大阵若想圆满,需借‘太阴星力’调和一下。”
余笙抄起另一个枕头砸在他脸上:“谁是你家太阴星!放我下来!”
嬉闹间,无数星辉自陈谨礼身上四散开来,只一眨眼,便将整间屋子布满。
瞬息成阵,星辉流转。
“居然自行结阵了?”
余笙从他怀里跳下来,赤脚踩在地上,星芒立刻在她脚下凝成一双软鞋。
陈谨礼手心一抬,那星芒软鞋,竟托着余笙浮空而起,端是吓了余笙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