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已远离漱玉轩范围,周墨言方才压低声音,急问道:“严兄,你感觉如何?方才究竟……”
“此人……深不可测。”
严化打断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停下脚步,挣脱周墨言的搀扶,靠在一旁的廊柱上,闭目调息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眸中惊涛稍平,余下的却是更深的凝重。
“周兄,听我一言,此人绝不可力敌。”
周墨言心头一沉:“严兄的意思是……”
严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心头的寒意,“方才他所用的手段,已非身法快慢可以形容,近乎……缩地成寸。”
无需更多的解释,单是“缩地成寸”四个字,就足以让周墨言表情一滞。
那不是五境修士所能驾驭的手段,已然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领域,不入六境,几乎不可能掌控。
拥有这等速度,意味着他若想杀人,寻常五境修士,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严化顿了顿,看向周墨言,一字一句道:“我不知他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地步,也不知他还有多少底牌未露。”
“但仅凭方才所见,我敢断言,若真动起手来,便是你我联手,再加上这别院中所有布置,能否留下他,都是未知之数。”
“更大的可能,是你我二人,一同殒命。”
周墨言的脸色彻底不淡定了。
他深知严化性情高傲,从不是长他人志气之辈,能让他说出这番话,可见陈谨礼带来的震撼何等强烈。
“太师所谋,恐怕需从长计议。”
严化继续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此人绝非易与之辈,用强……风险太大,代价恐难承受。周兄,万不可贸然行事。”
周墨言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多谢严兄坦言。”
他拍了拍严化肩膀,“严兄先在此处静室调息,我让人送些宁神静气的丹药过来。外面之事,我自有分寸。”
严化点点头,不再多言,推开旁边一间静室的门,步履略显蹒跚地走了进去,背影透出几分萧索。
今日之败,非但折了锐气,更动摇了道基,非短时能够恢复。
目送严化入内,周墨言脸上的温和关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沉凝。
他在廊下站立片刻,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急速权衡。
片刻后,他转身走向另一侧,招来一名心腹侍从,低声吩咐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