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朗沉稳的声音,从大殿门外传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殿门。
晨光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是太子姬临渊。
他迈步踏入殿中,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御阶之下。
所过之处,百官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纷纷低头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姬临渊微微颔首,走到御阶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因处置要务来迟,请父皇恕罪。”
皇帝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平身。临渊,你方才所言,是何意?”
姬临渊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折,双手高举过头。
“回父皇,儿臣昨夜接到密报,老太师深夜外出,乔装改扮,假借陈使臣的身份夜宿烟花之地,行径极其放肆!”
“儿臣今早带人前往,将其从花魁的床上硬拽了下来,一番审讯之下,此贼方才显露真身。”
“不仅如此,儿臣还查出老太师多年以来,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更兼德行有亏,私下里强掳民女,蓄养私妓,手段残忍,罪行累累,令人发指!”
他声音朗朗,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其府中地底,建有奢华淫窟,囚禁女子不下百人,其中多有良家女子,乃至罪臣家眷,被其以各种手段强掳而来,供其淫乐。”
“儿臣已令人将其府邸查封,搜出诸多罪证,并解救出受害女子多人。”
“此刻,老太师已被关入天牢,其府邸亦被禁军看管。所有罪证,皆在此奏折之中,请父皇御览!”
话音落下,满殿皆惊。
百官彻底懵了,一个个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太师……被抓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一向以清流领袖自居,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太师,怎会有如此行径?
然而,太子姬临渊亲自呈上的奏折,那份沉稳与笃定,以及陈谨礼方才那番意有所指的话……这一切,似乎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巨大的震撼与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百官之中蔓延。
几名与老太师关系尤其密切的官员,更是脸色煞白,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皇帝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呈上来。”
侍立一旁的大太监刘公公连忙小步跑下御阶,从姬临渊手中接过那本厚厚的奏折,又小跑回去,恭恭敬敬地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奏折,翻开。
殿中静得可怕,只有皇帝翻阅纸张的轻微沙沙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无比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