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自己的储物魔戒中摸索出最后几颗疗伤魔丹,看也不看便吞服下去。精纯的魔元化开,稍稍滋润了干涸的经脉,但相对于他沉重的伤势,不过是杯水车薪。
随后,他看向云曦,眉头紧锁。仙魔之力相克,他的魔丹对她有害无益。白芷不在,轩辕澈的浩然正气也无法借用,该如何为她稳定伤势?
他沉吟片刻,紫瞳中闪过一丝决断。他小心翼翼地将云曦扶起,让她靠坐在自己未受伤的胸前,双手虚按在她的后心。并非输入魔气,而是调动起体内那源于溟幽魔脉最本源的、一丝极其精纯的生机之力,化作最温和的暖流,缓缓渡入她体内。
这并非治疗,更像是一种维系。如同在风雪中,用自己微弱的体温,去温暖另一个即将冻僵的人。这个过程对他消耗极大,刚刚恢复的一丝魔元再次迅速流逝,额角的冷汗越来越多,脸色也更加苍白。
但他没有停下。紫瞳紧紧盯着云曦的脸,仿佛在完成一项无比重要的仪式。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洞穴内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岩壁上晶簇偶尔发出的、如同心跳般的微弱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靠在他怀中的云曦,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苍溟瞬间屏住了呼吸。
又过了一会儿,那双紧闭的眼眸,终于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初时,眼神是涣散而迷茫的,映照着洞穴顶端的紫色幽光,如同蒙尘的琉璃。
她似乎花了点时间才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苍白而熟悉的脸庞。他的紫瞳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过于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疲惫,有担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藏的东西。
“……苍……溟?”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嗯。”苍溟应了一声,声音同样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紧绷,“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