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澈,”血薇忽地启口,声轻如蚊蝇,“方才……你为何要以身犯险,充作诱饵?那些符箓,明明尚可再撑片刻。”
轩辕澈微怔,转头凝视她。其紫眸中,有一丝疑惑,亦有一丝怜惜。他深知,她是在嗔怪他冒险。适才那一战,他蓄意趋近傀儡,以自身之躯吸引其注意,为血薇创造攻敌之机。倘若血薇之攻击稍迟一瞬,抑或傀儡之反应快上一线,那一斧便会劈于他身。
“因为我相信你。”他轻声道,目光温柔而坚定,“我知道,你一定能在那一瞬间击中它。就像在忘忧谷时,你相信我能为你布下防御阵法一样。”
血薇凝视着他,凝视着他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泛起一阵暖流。她侧过脸去,沉声道:“日后莫要再如此涉险了。倘若……”
“没有倘若。”轩辕澈打断她,伸手握紧她的手,“有你在,不会有倘若。”
血薇没有言语,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两人在演武场中稍作休憩,待体力稍有恢复后,方才起身。那尊傀儡静静地倒伏在地上,胸口的创口已不再渗出血液,眼中的火焰亦彻底熄灭。它的使命已然达成,千年的守候,终于迎来了有资格承袭本源的后继者。
轩辕澈对着傀儡躬身一拜:“前辈,叨扰了。”
傀儡毫无反应,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其胸口的创口处,蓦然迸射出一道幽微的光芒。那光芒暗淡,却温暖而和煦,恰似一双慈爱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他们。光芒闪烁了须臾,便徐徐消逝,傀儡亦完全沉默。
演武场的末端,一扇崭新的石门徐徐开启。门后,是一条朝下延展的石阶,石阶的尽头,影影绰绰地显现出一座地下密室。
“走吧。”轩辕澈紧握血薇的手,“人之根本,就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