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龙潭的潭水漆黑如墨,水面翻涌着暗红色的邪能雾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潭水深不见底,只有那团巨大的黑影在深处缓缓游动,每一次摆尾都会激起数丈高的黑色浪花,拍打着潭边的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苍溟与云曦站在潭边的一块巨大礁石上,紫瞳与琉璃色的眼眸同时倒映着那片诡异的潭水。龙王敖广站在两人身后,手中拄着一柄珊瑚拐杖,目光深邃而凝重。龙宫中的虾兵蟹将们远远地站在通道口,不敢靠近,只是探头张望,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这就是邪龙潭。”敖广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洞窟中回荡,“千年前,邪魔入侵,龙宫最强大的战士——我的亲弟弟敖烈,被虚无的邪能侵蚀,变成了这头失去理智的邪龙。我本想亲手终结他的痛苦,但他的实力太强,我根本不是对手。魔祖当年也曾尝试净化他,却因力量耗尽而未能如愿,只能将他封印在这潭中,等待后世子孙来终结他的痛苦。”
敖广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深深的悲痛:“千年来,我每天都能听到他在潭底的咆哮,那声音像是在挣扎,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诅咒。我知道,他还有一丝理智没有被邪能吞噬,他在等待,等待有人能让他解脱。”
苍溟转过头,看着敖广那苍老而疲惫的面容,紫瞳中闪过一丝动容。他能理解敖广的心情——眼睁睁看着至亲变成怪物,却无能为力,这种痛苦比死亡更加折磨人。
“陛下放心,”苍溟抱拳道,声音坚定,“晚辈一定竭尽全力,让敖烈前辈解脱。”
敖广点头,伸手拍了拍苍溟的肩膀,眼中满是期望与信任:“年轻人,我相信你。魔祖没有看错人。”
他转身看向云曦,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仙族公主,我知道仙族与龙族有过节,但今日,我希望你能放下成见,与苍溟并肩作战。敖烈的邪能极其强大,单凭一人之力根本不是对手。你们需要配合,需要信任,需要将生死托付给对方。”
云曦点头,琉璃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陛下放心,晚辈与苍溟并肩作战多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敖烈前辈的痛苦,我们会终结的。”
敖广欣慰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两枚龙鳞,递给两人。龙鳞呈暗金色,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芒,散发着淡淡的龙气。
“这是龙族的护身鳞片,佩戴在身上,能抵御邪能的侵蚀。”敖广沉声道,“邪龙潭中的邪能比忘忧谷中浓郁百倍,你们的仙力和魔力都会被压制。有了这鳞片,能帮你们多撑一段时间。”
苍溟和云曦接过龙鳞,小心地贴在胸口。龙鳞入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原本被邪能压抑的魔祖之力和仙力都恢复了几分活力。
“记住,”敖广最后叮嘱道,“敖烈的弱点在眼睛。他的鳞片坚硬无比,连裂邪刀都难以斩开,但他的眼睛没有鳞片保护,是唯一的薄弱点。而且,他的左眼在千年前与邪魔的战斗中受过伤,那里是最脆弱的地方。你们要配合默契,一人吸引他的注意力,另一人攻击他的眼睛。”
苍溟和云曦对视一眼,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