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各自收拾。

白芷整理药箱，将每一瓶丹药都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云宸检查符箓阵盘，指尖拂过每一张符纸的边缘，像将军检阅士兵。苍溟挂好裂邪刀，又摸了摸怀中的避水珠，心里想着海底龙宫那一战，暗暗发誓再也不能让同伴陷入那样的险境。轩辕塞好石板地图，血薇拭净裂邪刀，云曦将双生琉璃佩与幽冥石护身符贴身放好，又用手掌按了按，确认它们都在。

“出发！”

苍溟握住云曦的手，他握得很紧，像是怕她会飞走一样。云曦回握了一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两道光芒交织缠绕，朝魔界飞去。轩辕澈与血薇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轩辕的眼神里有一句“小心”，血薇的眼神里有一句“你也是”。两道光芒化作土黄与暗紫，朝人界飞去。

云宸目送四道光芒消失天际，久久没有动。

他转身，看向白芷。

她肩背药箱，药箱的带子在她肩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不在意。腰间系着那枚香囊，同心草图案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她的发丝被晨风吹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她也没有去理。

“白芷，你也去吧。”云宸说，声音很轻。

白芷摇头。她看着云宸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丝她没有说破的疲惫——他的伤还没好，他不说，但她看得出来。她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殿下，您的伤还没好，需要人照顾。《镇邪录》中的医理部分，我也要研习。等帮您整理妥当，再去人界不迟。”

云宸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关切与坚定，心中一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白芷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大，却像春风吹过湖面，荡开一圈圈暖意。

两人在三界鼎前并肩坐下。鼎身光芒笼罩，温暖而宁静。白芷坐下的位置离云宸很近，近到她的衣袖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背。她假装没有注意到，但心跳快了几拍。云宸也没有挪开，反而微微向她的方向侧了侧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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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交替，时光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