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金色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如看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千年前,仙尊、魔祖、人皇三位领袖,就是靠着三界众生的信念之力,才将虚无封印。单凭他们三人的力量,远远不够。真正封印虚无的,是亿万生灵的心愿——对和平的渴望,对家园的守护,对未来的希望。”
轩辕澈深深点头。
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如一道闪电划破长夜。他想起人皇陵中那块石板上的记载,想起《鼎器录》中的文字,想起人皇亲笔写下的那句话——“唯有众生同心,信念合一,方可重启三界鼎,镇压邪魔。”原来,这一切的答案,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从千年前就一直在等。只是他们走过了那么多路,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才终于听懂了那句话的含义。
“前辈,”轩辕澈抱拳道,声音洪亮而坚定,“晚辈明白了。我们会在三界各地宣讲邪魔的威胁,唤醒众生的信念。当信念之力汇聚时,三界鼎就能修复,邪魔的末日就会到来。”
大鹏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很浅,如春天的第一缕风,如冬天的第一片雪。它缓缓从石台上站起身来——动作很慢,很吃力,如一棵被风吹倒的老树重新站起来。身体虽虚弱,双翼已能微微扇动,扇动时带起的风不再狂暴,而是轻柔的、温暖的,如春天的微风。
它将右翼伸到背后,用喙从翼根处拔下一根羽毛。
那动作让它疼得微微颤抖——拔羽对于鸟类,如断指于人。但它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停顿。那羽毛长约三尺,通体暗金,在光芒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如被夕阳镀了一层金。羽毛边缘锋利如刀,却又轻盈如风——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又锋利到能切开钢铁。
它将羽毛叼在喙中,递给轩辕澈。
轩辕澈双手接过羽毛,入手极轻——比一片云还轻,比一片落叶还轻。但他能感受到羽毛中蕴含着极其浩瀚的力量,那力量如沉睡的火山,如凝固的海洋——是风的力量,是速度的力量,是千年的积累与沉淀。羽毛贴着他的掌心,微微发热,如在与他的手握手。
“这是吾的羽毛,赠予你们。”大鹏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一丝不舍,更多的是一种托付,“持此羽者,可御风而行,速度倍增。在未来的战斗中,它或许能救你们的命。而且,羽毛中蕴含着吾的气息,能震慑低阶的邪魔傀儡。”
轩辕澈将羽毛贴在心口,郑重道:“多谢前辈。”
血薇也从大鹏的眼中读出了真诚与期望。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而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的嘱托——如父亲对儿子,如师父对徒弟。她抱拳道,紫眸中满是敬意:“前辈放心,我们定当不负所托,用这羽毛守护三界。”
大鹏点头,缓缓卧回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