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齐射,如同死神的第二次挥镰!硝烟更加浓郁,几乎笼罩了河谷狭窄的通道。铅弹如同冰雹般泼洒进混乱的敌群,再次带起一片血雨腥风!又有十余名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在轰鸣中哀嚎着倒下。
“装填!快装填!” 小队长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催促着士兵们。
而此刻,突厥骑兵的冲锋势头已被彻底打断,残存的二十余骑完全陷入了恐慌和混乱。他们徒劳地向着硝烟弥漫的方向射箭,箭矢却大多不知飞向了何处。他们想要拨转马头逃跑,却发现狭窄的河谷和受惊的战马让他们进退维谷。
“第三轮!自由射击!打光你们所有的弹药!” 杨昭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不再需要齐射,幸存的突厥骑兵已经成了最好的活靶子。“雷骑营”的士兵们,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和恐惧后,此刻被巨大的战果和生存的兴奋所激励,动作变得流畅而迅猛。他们瞄准,射击,清理,装填,再瞄准……“砰砰砰”的轰鸣声变得不再整齐,却更加密集,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不断收割着残存敌人的性命。
硝烟弥漫,刺鼻的硫磺味道混合着浓郁的血腥气,构成了这片死亡河谷独特的气息。河谷中,人马的尸体相互枕藉,鲜血染红了干涸的河床,受伤未死的战马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哀鸣。
当最后一声零星的铳响归于沉寂,河谷中除了风声和伤者的呻吟,再无其他声响。
残存的寥寥数名突厥骑兵,早已魂飞魄散,丢下武器,拼命鞭打着受惊的战马,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峪口方向亡命奔逃。
战斗,结束了。
五十余名凶悍的突厥骑兵,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伏尸五十,仅数骑逃脱。
而杨昭这边,除了几名士兵被流矢擦伤,以及几人因紧张操作不当被铳管烫伤外,无一战死!
山谷间一片死寂,只有硝烟仍在缓缓飘散。
所有的“雷骑营”士兵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下方那片如同地狱般的场景,看着自己手中仍在冒着青烟的火铳,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他们造成的。巨大的成功感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开始燃烧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信心”和“力量”的火焰!
他们赢了!他们用手中这不起眼的“铁棍”,打败了凶名在外的突厥铁骑!而且是碾压式的胜利!
杨昭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如果有的话,或者只是极目远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他的手心,其实也早已被汗水浸湿。这一战,赌赢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茫然又带着兴奋的年轻脸庞,声音沉稳地响起,打破了这胜利后的寂静: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侵犯我疆土者的下场!”
“今日之后,这‘雷鸣’,将是我们‘一阵风’的号角,将是所有敌寇的丧钟!”
“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救治伤员!”
“我们,回家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心中。
“雷骑营”的士兵们终于回过神来,他们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激动与震撼。不知是谁第一个举起手中的火铳,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呐喊:
“万岁!”
随即,更多的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冲破硝烟,直上云霄:
“万岁!”
“首领万岁!”
这欢呼声,不仅是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更是为了他们手中这足以改变战争规则的力量,为了他们追随的这位,带领他们创造奇迹的首领!
热兵器对冷兵时代的初次实战碾压,在这荒凉的北境边塞,完美落幕。其带来的震撼,不仅在于敌人的溃散,更在于己方信心的重塑,以及未来无限可能的开启。而这声“雷鸣”,注定将不再局限于这小小的野狼峪,它必将传得更远,掀起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