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三发炮弹像长了眼睛,精准地钻进机枪射孔、弹药堆放点和观察哨,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
萧锋不用看都知道,这一定是李华堂的手笔。
这位曾在东北军当过炮手的老兵,总能把迫击炮打出步枪点射的精度。
当初在密山战役里,他就凭着这手绝活,用三门迫击炮端掉了日军一个小队的阵地。
“从后面绕过去!”
萧锋对着身后的侦察小队低喝一声,带着五名战士借着炮火的掩护,迅速绕到实验站后院。
刚靠近墙角,就看到五个日军正围着铁桶忙碌。
纸张燃烧的微光在雪地上映出诡异的蓝色。
那掺了化学试剂的特殊纸张,烧起来没有半点烟味,显然是想把证据销毁得干干净净。
“动手!”
萧锋话音刚落,长生已经扣动扳机,哨兵应声倒地。
萧锋箭步上前,刺刀精准地挑飞了铁桶,冒着蓝火的纸页四散飘落。
他顾不上烫手,伸手抓住几张,掌心立刻传来一阵焦糊味。
残页上“人体耐受极限”几个黑字格外刺眼,下面的表格里用红笔圈着。
“满洲人·成年男性·零下40度”,还有几行小字记录着“存活时间:3小时17分”,墨迹旁隐约能看到干涸的血渍,像是有人曾在纸上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萧锋把残页塞进贴身的油布包,转身时,目光突然落在焚化炉旁的雪堆上,二十多具被冻成青紫色的躯体整齐地堆码放在那里。
日军管他们叫“原木”,也叫马路大。每个人的脚踝上都拴着编号铁牌,有的铁牌已经被冻得与皮肤粘在一起。
寒风刮过,能听到铁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却让人觉得比枪声更刺耳。
“班长,主楼那边爆破了!”
一名战士的喊声传来,萧锋回过神,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跑去。
铁门上挂着两把大锁,锁芯里还插着半截钥匙,显然是日军仓促逃跑时没来得及拔走。
他抬脚踹在铁门中间,“哐当”一声,铁门应声而开,一股混杂着消毒水与霉味的寒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