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五百米左右就到收费站了。
他实在太困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一个劲儿往下沉。他使劲睁眼,又沉下去;再使劲睁,又沉下去。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开始模糊——
突然,前方刺眼的车灯一晃。
刘丰玉猛地抬头,一脚刹车闷下去。
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车猛地一顿。副驾驶上蒋元整个人往前一冲,脑袋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哎,你干啥呢丰玉?”蒋元睁开眼睛,懵了。
刘丰玉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蒋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清醒了。
前方五十米开外,黑压压站着一片人。四五十号,有的拿着砍刀,有的拎着镐把,最前面站着个光头,肩膀上扛着一把五连发。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大车司机们也反应过来,拼命踩刹车。但二十多台大车,装满了钢筋,惯性太大,根本刹不住。
哐!哐!哐!
钢筋撞在车头挡板上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像打雷一样。
蒋元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盯着前面那帮人。他的手下意识地往怀里摸——
刘丰玉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行,大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往外掏。掏出来把把他们逼急了,给咱干了怎么办?”
蒋元看着他。
刘丰玉往前面那帮人扬了扬下巴:“先下去,报个号先。这儿快到青岛了,要是听说过磊哥,应该不敢动弹。”
蒋元想了想,慢慢把手从怀里抽出来。
那帮人已经围上来了。有人拿着砍刀,哐哐哐地敲着车玻璃。
“下来!下来!”
蒋元和刘丰玉对视一眼,推开车门,走下来。
刚一下来,四五个人就扑上来,把他们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怀里的五连发被拽走了,腰里的大哥大也被拿走了。
光头扛着五连发,晃晃悠悠走过来。
这人块头不小,一米八几的个子,光着膀子,胸前纹着一只下山虎。他走到蒋元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看了看刘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