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正站在一堆钢筋旁边跟工头交代什么,一抬头看见这帮人,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先落在聂磊身上——不认识。然后落在于召镇身上——不认识。最后落在武常福身上,他的眼睛瞪大了。
“武总?”他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你怎么又回来了?”
于召镇上前一步,站到他面前。
“刘总你好,”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是于左民的儿子,金海钢管的负责人。”
刘总的眉头皱起来。
于召镇继续说:“你用的这批钢筋是我们的,不是他的。”
他往旁边指了指武常福:“他把钢筋抢走了,送到你这儿,让我在这边失了诚信。”
刘总的脸色变了。
“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于召镇的声音很稳,“就是想告诉你,津门小春庄绝对以诚信为本,不可能在合作期间出幺蛾子。你对我有误会,电话打不通是因为手机让他下了,现在拿回来了。”
老刘听完,眼睛慢慢转向武常福。
武常福缩着脖子,不敢看他。
“怎么着?”老刘的声音沉下来,“他是骗子?”
“对,”于召镇说,“他就是个骗子。”
老刘的脸腾地红了。
他两步冲到武常福跟前,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拽得趔趔趄趄。
“你小子怎么这么缺德?”老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唾沫星子喷了武常福一脸,“不怕生孩子没屁眼?”
武常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老刘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走。走出工棚,在工地边上转了一圈,从地上捡起一根一米来长的钢筋,拎着就回来了。
钢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武常福的眼睛瞪大了:“哎别打别打!我退钱!我退钱!”
老刘站在他面前,钢筋举在半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在青岛做这么大买卖,也不是吃素的。
“马上给我退钱!”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百三十万货款!”
“行行行,没问题!”武常福的声音都在抖。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大哥大,拨了公司的号码。电话接通,他语无伦次地交代了几句,那边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