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山雀扑棱着翅膀落在梨树枝头,啾啾叫着啄了两口刚冒出来的嫩花苞
林洛水握着归终的手蹭了蹭脸颊,鼻尖全是她身上淡淡的琉璃百合香,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今天的金丝虾球我来和面,上次你揉完面手腕酸了半天,我都看见了”
归终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下巴:
“好,都依你,咱们洛水长大了,会疼人了”
这话又说得林洛水耳尖发红,她猛地松开手往被子里缩了缩
只露出来一撮蓬松的红发顶在外面,闷声闷气地嘟囔:
“谁、谁疼人了,我就是……就是活动活动手,昨天打输了今天练练劲而已!”
归终也不拆穿她,慢悠悠起身去厨房烧热水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石桌旁坐着个慢悠悠喝茶的身影,正是早早就来“蹭早饭”的钟离
钟离放下茶杯,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慢悠悠的:
“那小友昨夜没回来?”
“跟星穹列车的孩子们聚了聚,喝醉了留宿了,刚醒过来还在闹别扭呢”
归终抱着瓦罐往井边走,语气里带着笑意
“你倒是早,今天不往璃月港去了?”
“今日无事,听闻万民堂新出了醉蟹方子,我想着等会儿买两坛酒带过来,正好尝尝鲜”
钟离站起身,自然地接过归终手里的瓦罐,替她拎到厨房
“那孩子昨天走的时候,我瞧着她眼底憋着慌,现如今能松快些,倒是好事”
“她呀,就是心思太重,总怕给我添负担,总怕留不住眼前的日子”
归终擦干净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院外的青山,声音轻得像风
“我知道她心里记着丝柯克姑娘,也知道她怕再走一次离别,可日子总不能活在怕里不是?她陪着我,我陪着她,一天一天过,总比攥着过去的影子强”
钟离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卧房方向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林洛水炸毛的声音:
“钟离!你怎么又早早就来蹭饭!我昨天剩的半碟杏仁豆腐是不是你吃完了!”
林洛水披着外衣站在台阶上,红发睡得乱糟糟炸成一团
手里还捏着个空瓷碟,眼睛瞪得像圆溜溜的红宝石,活像只护食的小狐狸
钟离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
“杏仁豆腐放久了会坏,我替你消灭了,省得归终收拾,这是帮你俩的忙”
“胡说八道!”
林洛水“噔噔噔”跑下台阶,伸手就要去抢他的茶杯
“你个老石头天天蹭吃蹭喝,今天的醉蟹休想我给你剥蟹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