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族群的不断衰落,星辰族的消失已经几乎成了定局,繁星神使也终将化作传说。那些曾经守护他们的势力,虽然没有刀剑相向,却开始渐渐减弱了守护,转向更为自身考虑了。虽然星辰族从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是却无能为力。”
孤云的声音虽然平静,却无法掩盖那一丝惋惜。她双手在胸前交握,眼帘轻阖,那姿态像是在为某个逝去的时代默哀。交握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细节,却透露出她内心深处的波动。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的悲悯,不是星辰族人,却对星辰族的命运有着如此深切的共情。这或许就是时间长河也无法冲刷掉的、所有智慧生命共通的悲悯之心。
“幸运的是,莫名奇妙的感情让一个偶然的结合引起了幻族和星辰族的同时注视。一个远超曾经所有星辰族的繁星神使再次让大量的势力重新将目光聚焦到了她的身上。而她的出现,也给了星辰族一个全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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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为了结束有些沉重的气氛,叶尽的语速有些快,想要尽早地说出这些信息。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空中轻轻比划着,像是在驱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他知道,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无益于眼前的处境,更重要的是看清历史的全貌,从中找到前行的方向。
“从此,星辰族得到了幻族的帮助。虽然一直以来两族是邻居,但是因为有着约定之力的加持,幻族也是为数不多不需要繁星神使赐福的势力之一。因此,只要不威胁到自身,幻族从未参与到对星辰族的守护之中。可是这个繁星神使的出现,却让星辰族有了一个远超曾经所有守护自己的势力的绝对守护。”
墨晶的脸上也带着微微的笑意。那笑意很浅,浅到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却透着欣慰,为星辰族在最艰难的时刻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守护者而欣慰。她顿了顿,接着说:“幻族虽然不需要繁星神使的赐福,但他们理解星辰族的价值,也愿意伸出援手。这种帮助不求回报,仅仅出于对另一个种族的善意。”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微微闪烁,似乎也在思考这份善意背后更深层的含义。
“本来星辰族以为,有了幻族的相助,自己的族群一定能够延续下去。只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幻族的帮助也仅仅是让星辰族覆灭的进程有所延缓,星辰族的新生儿数量依然无法弥补那些仍在不断逝去的族人。”
虽然不愿破坏刚刚有些起色的气氛,但是凌枫依旧保持着自己绝对客观、绝对冷静的一贯风格。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垂落在地上,没有看我们任何一个人。那是一个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却透露出他内心深处那一丝不忍。即使是凌枫,也无法在面对这样的悲剧时完全保持无动于衷。
“因此,在星辰族长知道振兴族群无望的情况下,决定全族就此加入幻族,让星辰族从此成为历史。虽然有些无奈,但是至少这样可以让星辰族的血脉成功延续下去,星辰族的曾经,也会有更多的繁星神使来传承、铭记。”
孤云双手再一次在胸前交握,眼帘轻阖。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诵读一篇祭文。那声音里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感受到更深沉的悲悯。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在另一只手上留下浅浅的指痕,那是她内心波动的唯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