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依山而建,装修大量运用了竹材和石材,格调清新自然。
选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座,窗外是苍翠的竹林一角,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点了几个招牌菜,慢条斯理地享用着。
美食确实拥有抚慰人心的魔力,让他仿佛从万衢界当中彻底抽离出来,重新浸润于现代都市的便捷与享受之中。
虽说储物空间当中也存放不少烹饪好的菜品,但那种感觉,终究比不上此刻身处真实人间烟火气息中的踏实与惬意。
突然,旁边一桌几个看似本地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的谈话声,不经意地飘入了他的耳中。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的愁闷与无奈,却难以掩饰。
“唉,老王,你那批‘红富士’最后怎么处理的?总不能真烂在库里吧?”
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身材微胖的男子问道,眉头紧锁。
被称作老王的人,约莫五十岁年纪,皮肤黝黑,是典型的常年劳作模样。
他闻言重重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杯“咚”一声顿在桌上,杯中的白酒顺势晃荡了几下:
“还能怎么处理?那帮收果的贩子,心比炭还黑!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咬着后槽牙,几乎是白送一样,便宜处理给邻市一个做浓缩果汁的厂子了。
算是少亏点,起码能把冷库的电费钱挣回来。”
他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似乎也压不住心头的苦涩:
“这年头,咱们农民从地里刨食,是越来越难了!
辛辛苦苦大半年,施肥、疏果、套袋、防雹…投入了多少心血和成本?结果呢?
说句实在话,咱们云翠镇还算好的,仗着来来往往旅游的人多,
这些苹果搞搞采摘园,零售好歹能走掉一些,价格也能稍微好看点。
但耐不住总量大啊!光靠零散游客,能消化多少?”
老王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更别提咱们兰县其他那些没有景区、交通也不便利的镇子了!
那里的苹果,那才叫一个多,堆积如山,价格被压得死死的,连成本都保不住!
我听说好些人家,看着满树的果子,直接都不想摘了,摘了也是亏,还不如让它挂在树上喂鸟!
还有那漫山遍野的红薯,往年还能做点粉条,今年粉条也滞销,价格被压得…
唉!还有那些响应号召搞大棚种植的,投了那么多钱建棚,种出来的蔬菜瓜果,更是惨不忍睹,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