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命运无情嘲弄的惊悸。
那紧握定秦剑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爆发。
“好!好一个中车府令!好一个丞相!”
嬴政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带着彻骨的杀意:
“寡人待你等不薄!
赵高,你一阉宦,竟敢谋寡人之嗣!
竟敢…竟敢…李斯!你…你为何?!”
李斯以头抢地,声音凄惶带着哭腔:
“陛下!陛下饶命!
臣…臣一时鬼迷心窍!臣罪该万死!
然臣对陛下,对大秦,确是一片忠心,呕心沥血啊陛下!
望陛下念在臣往日微功,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臣愿以此残生,为大秦,为陛下,铸就万世不易之铁律基石!”
他深知嬴政抱负,此刻唯有以此求生。
“忠心?好一个忠心!”
嬴政怒极反笑,但李斯关于“铁律基石”的言语,确实触动了他。
李斯之才,于律法制度,无人能及…
然而,对赵高,他已无半分容忍!
“锵——!”
定秦剑出鞘的龙吟之声响彻大殿!
一道凄厉的寒光闪过!
“陛下饶命!!!”
赵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血光迸现!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滚落在地,正是赵高!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倒地。
嬴政持剑而立,剑尖犹在滴血,他胸膛微微起伏,脸色铁青,那双眸子里的杀意尚未完全消退。
他先冷冷地瞥了一眼瘫软的李斯:
“李斯,寡人暂且留你性命,以观后效!若再有二心,夷三族!”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
李斯磕头如捣蒜,背上已被冷汗彻底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