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澄澄的橘子先滚出来两个，接着是雪白的米面，一块青翠的大白菜，一小袋精盐。

围观的村邻顿时发出惊叹。

周氏拿起一个橘子，手都在抖。

她想起三年前男人离家时，妞妞才三岁，抱着爹爹的腿哭。

男人摸着女儿的头说：“爹去挣粮，回来给你买糖吃。”

现在粮来了…

“娘…”

妞妞跑过来，眼巴巴看着橘子。

周氏颤抖着剥开一个，掰了一瓣喂给女儿。

妞妞含在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娘，甜！”

“甜，爹捎回来的。”

周氏自己也吃了一瓣，那股清甜让她眼泪掉下来。

她慌忙收起东西，回到灶间，舀了半碗米。米下锅时，她的手还在抖。

倒不是怕，而是激动的。

粥香飘出来时，妞妞扒在灶台边，小鼻子一抽一抽：

“娘，好香…”

“妞妞乖，爹捎米回来了。”

周氏盛了一碗粥，吹凉了喂女儿：“吃，多吃点。”

女儿喝了一口，又喝一口，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娘，粥甜！”

“是米甜。”

周氏抹了把眼泪：“等你爹回来，咱们天天吃白米粥。”

当晚，周氏又用剩下的面蒸了两个馍馍。她一个，女儿一个。

而在蓟州镇边关，刚刚结束操练的王虎，正和袍泽们围坐在火堆旁。

火堆上烤着今日的干粮，依然是粗粟饼，但每人分到了一小碗热菜汤，汤里飘着几片白菜叶。

“听说朝廷的赏赐都发下去了。”

一个年轻边军说：“我家里应该收到了吧？”

“肯定收到了。”

王虎咬着饼，眼中闪着光：

“我婆娘最会持家，收到精粮精菜，定会省着吃。”

“王哥，你想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