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太上皇退了,皇上大权独揽,会不会…会不会秋后算账?咱们贾家…”
贾母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明悟。
“算账?”她苦笑一声:
“若要算账,早就该算了。皇上既然能用凤丫头和探春,既然敢让她们做下这等大事,就不会在事成之后轻易舍弃。况且…太上皇都‘静养’了,谁还敢来算这个账?”
她看向惊慌失措的贾琏,以及闻讯赶来的贾赦、贾政等人,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的话:
从今日起,府中上下,谨言慎行。凡是与朝局、兵事相关的议论,一概禁止。
对外,只说我们贾家谨遵圣意,为陛下效忠。对内…凤丫头和探春既然走了这条路,那就与贾府内宅再无瓜葛。
她们是王将军、贾将军,不是琏二奶奶和三姑娘。明白吗?”
这是切割,也是保护。
贾母看得明白,王熙凤和贾探春已经走上了一条与整个贾府命运息息相关,却又截然不同的道路。
贾府不能再以“婆家”、“娘家”的身份去捆绑、影响她们,更不能因此惹祸上身。
最好的方式,就是划清界限,至少在明面上。
贾赦还想说什么,贾母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他顿时噤声。
“都下去吧。”
贾母挥挥手,重新靠回榻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这府里…要变天了。
能不能在这场变天里活下去,就看你们懂不懂‘安分’二字了。”
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而大周朝,也即将翻开全新的一页。
新的一天,神京在一种异样的肃穆与期待中苏醒。
经过一夜的剧变与权衡,朝局表面上已迅速稳定。
皇帝周瑞承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断力。
一道道旨意从养心殿发出,迅速落实着“迎界主”大典的每一个细节。
午门广场被彻底清空、平整,铺设崭新的金砖。
临时搭建起高达三丈、饰以云纹星图的观礼台与祭天台。
所有仪仗、旌旗、礼器全部换新,规格远超历代任何祭天或迎宾典礼。
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勋贵家主,皆收到严令,必须身着朝服,于辰时正齐聚午门。称病、告假一律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