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更是全神贯注,紧盯着屏幕,不时快速地记录着,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一次几乎耗尽了全部心力的尝试后,顾临溪构筑的那条细微的“引导渠”成功维持了不到三秒!虽然短暂得如同幻觉,但那瞬间压力被巧妙引开、意识核心获得短暂喘息的感觉,清晰得令人振奋!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扬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成就感的弧度。
“成功了……”周医生看着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代表压力被成功偏转的数据峰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虽然时间极短,但这证明思路是可行的!临溪,你做到了初步的引导!”
沈瓷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这才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刺痛。她松开紧握的拳,快步上前,将温水递到顾临溪唇边,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坚定地替他擦拭着额头上淋漓的冷汗。
她的指尖带着微颤,触碰在他冰凉的皮肤上。顾临溪抬起因虚弱而有些涣散的目光,对上她写满担忧与如释重负的眼眸,心底那片因训练而冰封的区域,瞬间被这无声的关怀熨帖得温暖柔软。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勉强笑了笑,“好像……找到点门道了。”
沈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手中擦拭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些。那眼神复杂,有心痛,有骄傲,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他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后的疲惫与庆幸。
下午,两人依言去了岚姨所说的那片开满野菊的山坡。不同于暖房里精心培育的品种,这里的菊花恣意生长,色彩斑斓,金黄、淡紫、雪白……一丛丛,一簇簇,在秋日阳光下开得热烈而奔放,带着山野特有的蓬勃生命力。
微风拂过,花浪翻滚,清香袭人。
顾临溪经过上午高强度的训练,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步伐比平时慢了些。沈瓷便也放慢了脚步,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不着痕迹地扶他一下,或者在他看向某处风景时,陪他一起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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