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那些日日纠缠的肮脏眼神,那些借着酒劲伸来的手掌,此刻统统被斩断在血色中。

阁楼上垂落的纱幔拂过面颊时,她忽然记起幼时被母亲护在怀里的温度。为了我...

玉簪坠地的脆响惊醒了恍惚。

她看见陆翰衣摆掠过的弧度,恰似当年新郑城头劈开乌云的那道剑光。

在燕国的都城,权势滔天的雁春君无人敢惹。

触怒他的人,如同被判了 。

然而陆翰为了雪女,竟毫不畏惧,挺身而出,一招之间便斩杀了十余名雁春君的爪牙。

多年来,雪女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如此守护的温暖。陆翰!你可想清楚了?真要杀本王?与整个燕国为敌?雁春君声音颤抖,满脸惊恐。

他实在想不通,陆翰为何如此肆无忌惮。

陆翰冷笑一声:我欲杀之人,必死无疑,谁都救不了!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无形的真元细丝直袭雁春君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陆翰,你太狂妄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陆翰嘴角微扬,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

而雁春君则如释重负地笑了——他等待的援手终于到了。

只见黑暗中一道身影闪烁,不断格挡着什么。

有眼尖的人惊呼:是绝影!

绝影乃是雁春君麾下的隐秘高手,忠心耿耿。

此刻他敏锐地感知到了真元细丝的存在,以神兵相抗。

但陆翰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对手。暗影中传来一声厉喝,绝影化作残影直取陆翰。

陆翰却纹丝不动,直到空气中响起微弱的破空声......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对决,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当心!”

雪女忍不住惊呼出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哼,就凭这种货色也配伤我?”

陆翰话音未落,两道寒芒骤然闪现。

暗处的绝影狞笑着舔了舔嘴唇,在他眼中陆翰已是必死之人——从未有人能在他这招下生还。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沉重,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战局 。可悲的蝼蚁。”

陆翰的身影突然模糊,只剩一根修长手指刺破虚空,直抵绝影眉心!

“这不可能!”

绝影瞳孔剧烈收缩,他横行半生,何曾见过有人单凭一指就破了自己的隐身秘术?

“唔...”

那根手指精准点在檀中穴上,劲力吞吐间便将绝影逼出原形。谁准你直视本座的?”

陆翰闪电般扣住绝影咽喉,将其凌空提起。

绝影拼命挣扎却浑身瘫软,只能瞪着充血的眼球。

咔嚓!

随着清脆的骨裂声,绝影如同破布袋般被甩在墙角。

陆翰转身望向面无人色的雁春君:“我要杀的人,九天十地也留不住。”

侍卫伏诛!

亲卫殒命!

就连倚为长城的绝影也......

雁春君抖如筛糠,他可不比姬无夜有武艺傍身,此刻最后的依仗已然崩塌。你...你待如何?”

陆翰神色悠然地执起雪女纤手:“这飞雪雨花台...怕是用不着了。”

“为何?”

雪女颊生红晕却未挣脱,只听陆翰轻笑:“从今日起,妃雪阁再无雪姬,自然配得上它的人......也不在了。”

雪女垂首低语:“你…会永远守护我,对我好吗?”

她眼中漾起盈盈波光,恍若 初融。

陆翰眉梢舒展,笑意如朝阳破云:“此心昭昭,可对日月,生死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