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豪将信将疑，但见赵小虎态度坚决，又碍于对方名声，只好悻悻地收起丹药，拿着那张《清心咒》，满腹狐疑地走了。他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后这经咒念不念另说，那昂贵的“安魂丹”是绝不能停的。

接着，赵小虎又看向李掌柜：“李掌柜，您这病，根在忧思与气结。”他同样未开药方，而是提笔写下了《诗经》中的一段：“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 解释道，“请您回去后，不必强求，闲暇时便观想此句意境，想象自己居于简朴之门下，面对浩荡流水，忘怀饥渴与烦忧。自然而然，无需刻意。”

李掌柜虽然也觉得这疗法匪夷所思，但他性情更为谦和，且久病之下对各种丹药已近乎绝望，便恭敬地接过纸张，郑重道：“多谢小神医指点，李某定当遵从。”

两人离去后，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萧逸风忍不住开口：“小虎师弟，那陈员外分明更信丹药，你为何不索性开些温补调理的方剂，与他那《清心咒》并行？或许效果更佳。”

赵小虎一边整理着案上的药材，一边轻声答道：“萧师兄，心不诚，则意不专。他心中既笃信丹药之速效，又对我这‘念经’之法充满怀疑，二者并行，心神反而分散，互相掣肘。不若让他自行选择一条路走下去，结果自会分明。”

杨明轩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刚好听到这番对话，内心直呼：“小虎这波操作六啊！这叫控制变量法，单一验证！看来我这科学思维也没白教嘛！”

时光荏苒，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那陈员外和李掌柜竟又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栖霞村。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鲜明得让人瞠目结舌！

三个月前，两人都是面色萎黄，精神不济。而此刻，那陈员外虽然衣着依旧华贵，但脸色晦暗，眼袋深重，眼神游离，时不时还下意识地捂着胸口，显然旧疾未愈，甚至看起来更添了几分焦躁。

他身边仆人捧着的那个锦盒里，昂贵的安魂丹似乎消耗了不少。

反观那李掌柜，简直是脱胎换骨！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棉布袍子，面色红润，眼神清明透亮，步伐稳健，脸上带着一种豁达平和的笑容，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不止！

陈员外一见到赵小虎，便忍不住抱怨道：“小神医！你那经文，老夫也断断续续念了些时日，实在是……枯燥无味！还是这‘安魂丹’略有效力，只是近来似乎效果也大不如前，这心悸之症，近日又频繁发作了！”他言语间，对自己的选择毫无反思，反倒有几分埋怨赵小虎之法无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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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虎并未辩解，只是上前再次为他诊脉，片刻后，收回手，平静道：“员外脉象浮滑躁动，心火非但未降，反因丹药燥烈之性，更助虚火，损耗真阴。若再继续依赖此丹，恐生他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