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内部总结会上,有人提出了一个新指标。
指标名叫:
【代价吸收率】
它的定义非常清晰:
“系统在不发生结构性失稳的前提下,
能够承受并消化异常所带来的长期损耗的能力。”
这是一个听起来,
几乎令人安心的指标。
它意味着:
我们不需要避免所有损失。
我们只需要——
足够擅长承受它们。
这个指标很快被采纳。
因为它解决了一个现实问题。
在没有裁决的时代,
没有人能保证“正确”。
但至少,
可以保证“不崩”。
沈砚看到这条指标上线时,
停顿了很久。
他意识到,
这是一次非常关键的转向。
文明不再以“避免错误”为目标。
而是开始以——
“吸收错误”为能力象征。
这种转向,本身并不愚蠢。
它甚至非常成熟。
在一个无法回到起点、
无法确认责任、
无法暂停进程的世界里,
强化承受力,
是唯一现实的生存策略。
问题在于——
当所有代价都被视为可吸收,
就不会再有人,
认真计算它们本可以不必出现。
新的项目开始时,
风险评估中多了一段固定说明。
“本项目已纳入长期代价吸收模型,
可在预期范围内容忍结构性损耗。”
这段话,
让很多人感到安心。
它意味着:
即便出问题,
也不至于失控。
而这种安心,
正在一点一点,
取代曾经的谨慎。
秦序在参与一个新项目时,
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奇怪的轻松。
他不再需要反复检查每一个早期假设。
不再需要担心某个被忽略的起始条件。
因为系统已经默认:
总会有损失。
而只要损失在模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