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没有用“吞噬”这个更具攻击性的词,而是选择了“消化”。
“消化……”千道流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再次落在我背后已然收敛,但气息似乎愈发深沉内敛的翅膀虚影上,“源自地脉深处,积累万载的杀戮与怨恨,即便是极致之光,也需谨慎净化。你的武魂,黑白对立,却又能相互转化,竟能做到这一步……”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凝重。
“林墨,”他再次呼唤我的名字,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可知,能够利用黑暗与负面力量的存在,往往行走于悬崖边缘。力量本身无分正邪,但驾驭力量的心,若有一丝偏差,便是万劫不复。天使之神的光辉,容不得半分污秽。”
这话语带着警告,但也隐含着一丝提醒。他并非完全否定这种能力,而是在质疑其潜在的危险性,以及……这与天使神信仰的兼容性。
“晚辈谨记大供奉教诲。”我深深一礼,“力量是工具,关键在于执器之人所欲何为。晚辈研究人造魂环,初衷便是为了消弭魂师与魂兽的血色轮回,为这片大陆寻一条新的出路。今日之事,虽是意外,但也让晚辈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或许,不仅是魂环,连这片大陆自身积累的‘伤痛’,也能找到转化与平息的方法。”
我没有直接为自己辩解,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更宏大的目标。这是在表明心迹,也是在展示价值。
千道流沉默了。他站在湖畔,金色的眼眸望着镜湖平静的湖面,仿佛能看透湖底深处那依旧躁动不安的地脉。他周身那浩瀚如海的气息微微起伏,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胡列娜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她清楚地知道,大供奉接下来的态度,将决定林墨在武魂殿的未来,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大陆的格局。
良久,千道流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锐利的审视感稍稍收敛。
“今日之事,封锁消息。试验场废墟,由供奉殿接管处理。”他做出了决断,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墨,你受惊了,也受伤了。暂且休养,稳定你武魂的异动。关于你武魂之事,以及地脉能量的研究……”
他略微停顿,说出了最终的安排:
“待你恢复后,随我去长老殿,详细陈述。”
去长老殿!
我心下一凛。那里是武魂殿真正的权力核心,也是千道流和供奉长老们常年静修之所。这意味着,他并未因我武魂的异常而直接否定我,而是给予了我在更高层面解释和证明自己的机会。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