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苹？”李森记下这个名字，“她们后来去哪了？”

“大概……大概四个月前吧，王丽苹辞工了，说带小雨去恩平那边发展，说什么有更好的工作，赚得多还轻松。小雨那时候好像也挺心动的，就跟着一起走了。走之前还跟我们吃了顿饭，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电话也打不通了。”妇女说道，“老板，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看……”

李森确认了信息的细节，并让妇女提供了王丽苹之前使用的手机号和大概的体貌特征。随后，他到银行给妇女提供的账户转去了两万元酬金。妇女打电话来表示已收到钱。

“恩平……更好的工作……”李森沉吟。恩平是粤西的一个县级市，经济相对落后。所谓“赚大钱轻松的工作”，结合王丽苹此人的风评，极有可能是传销或者类似的骗局。雷小雨很可能被骗入了传销窝点，失去了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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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就是找到王丽苹。那个王丽苹的号码已停机。李森再次来到雷小雨曾经工作过的电子厂。以王丽苹老乡的名义，花费了一些钱财打通关节，从厂方不太规范的内部资料中，查到了王丽苹登记的一个紧急联系人电话。

李森拨通了这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泼辣的中年女人，似乎是王丽苹的母亲。李森谎称是王丽苹的同学，很久没联系，想问问她的近况。王母起初有些警惕，但在李森巧妙地恭维和套近乎下，还是透露王丽苹现在在恩平“做生意”，过得不错，并给了李森一个王丽苹现在使用的手机号码。

拿到号码，李森没有立刻拨打。他先找了家私家侦探定位了该号码的大致活动区域，确认主要在恩平市区一带，这进一步印证了传销窝点的可能性。传销组织通常将人员控制在特定区域内进行“洗脑”和管理。

准备就绪，李森用备用用号码，拨通了王丽苹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戒备的女声：“喂，哪位？”

“是丽苹姐吗？”李森模仿着年轻打工仔略带怯懦和渴望的语气，“我是阿强啊，以前在莞城XX电子厂跟你一个车间的，李强，还记得吗？”他随口编了个身份。

王丽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随即热情地笑道：“哦——！想起来了！小李啊！好久不见！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我……我找以前厂里人问的。”李森装作不好意思，“丽苹姐，听说你现在在恩平发展得挺好的？赚大钱了？”

王丽苹语气立刻得意起来：“还行吧！比在厂里打工强多了！怎么，你小子也想出来闯闯？”

“是啊是啊！”李森连忙接话，语气充满“羡慕”，“在厂里累死累活也攒不下几个钱……丽苹姐，你看……能不能带带我？有什么好门路吗？”

王丽苹心中暗喜，又一条“鱼”上钩了！她压住兴奋，故作神秘地说：“门路当然有！就看你敢不敢干了！我们这边现在有个大项目，国家暗中支持的，投资小，回报快，干得好一年买房买车都不是梦！”

“真的假的？啥项目啊？”李森配合地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天真”。

“电话里说不清楚，涉及到商业机密。”王丽苹压低声音，“这样，你要是有诚意，就来恩平一趟，姐带你实地考察一下，见见我们老总。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去恩平啊……”李森装作犹豫，“远不远？安不安全啊？”

“放心！姐还能坑你吗？”王丽苹信誓旦旦，“你到了恩平汽车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包吃包住！路费到时候赚了钱再还我都行！”

李森心中冷笑，套路一模一样。他假装挣扎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好！丽苹姐，我信你！我明天就坐车过去！到了给你电话！”

“好！爽快！姐等你！”王丽苹心花怒放，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李森眼神冰冷。鱼儿已经咬钩，接下来，就是深入虎穴，找到雷小雨，并摸清这个传销窝点的底细。他并不担心自身安全，以他的实力，寻常传销组织根本构不成威胁。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确认雷小雨的安全和位置，并将她以及可能被困的其他人安全救出。

“恩平……”李森看着地图上那个粤西小城的位置。这一次，他要扮演的，是一个渴望“发财”的懵懂青年，深入那充满谎言与控制的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