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振声放下手中的书,明代线装木刻版《春秋》,这个逼必须装得圆润,没看边上郑娟眼睛里闪着小迷妹看偶像的光吗?
他又拿起盖碗抿一口茶,这才说话:“不必弄得那么草木皆兵,严打都还没过去呢,明天咱们就上街看看,也差不多可以出手了。
等东西都卖了,自然就不怕被惦记上,你们注意别说漏嘴,不管是对外人还是自家孩子。”
“行,声哥,那咱都去啊?要不要家里留两个?”肖国庆还是觉得不安全。
“不用,咱就去红旗街,不到两公里,一会儿就回来了。”
严振声说要开始卖花,屋里的气氛又更热烈了一点,几个女人已经在算计着该怎么花钱了,什么新发型、新衣服、大彩电啥的。
郑光明和孙小宁也很开心,有了钱,结婚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
严家这边有20盆花是郑光明的,这是81年给他交代种花任务时就说好的。
不说相互间的亲戚关系,郑光明这些年在严家做家务、做饭、照顾孩子照顾花,所有事情都主动积极、一丝不苟,光人品就对得上这份报酬。
孙家那边是孙赶超心疼妹妹,也答应给她20盆花做陪嫁。
于虹有没有意见不知道,反正邻居们也没听到他们家干仗的消息。
有了这40盆花,小两口组成的小家庭起步瞬间就能超过全国99.99%的家庭,工作和房子都会成为不值得烦恼的小事。
第二天吃完早饭,严振声等4个大男人就腿着去了红旗街。
天气冷,骑车更遭罪,走一走还暖和。
“君子兰咋卖?”
“3000,不讲价!”
“你看看我手里这个品相,一口价,5000!”
“论品相还得是我这个!你看这叶片,细长,就跟传统的兰花一样,看这颜色,绿的多纯正!这脉络,细密而均匀!我这至少得1万!”
“不对不对,君子兰得有自己的标准,不能完全跟着兰花走,叶片短圆才好,就比如我这盆!”
“你说的不对,君子兰君子兰,带了个兰字,当然还是要用兰花的标准!”
“你懂个篮子!”
“你才懂个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