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支书喷出一条白龙,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终于面色平静地开口:
“会计,你改一改账本,今年的亩产就报120。咱今年买了水泵、肥料,还牵了电线,产量不增加说不过去。”
“知道了,支书!”
听到老支书定调,围着的村民们都相互兴奋地对视一眼。
这么一操作,今年每人平均能多分40斤麦子,壮劳力都能吃一个月,知足了!
“行咧,按120的产量把粮食秤出来,明天交粮!”
第二天一大早,严振声、李奎勇和刘克刚3名男知青就吃完早饭赶到了大队仓库,身上还带着水壶和干粮。
他们是跟着去公社交公粮的,大队没有那么多车子,就得靠人挑着去,男劳力都要上阵,有时候女人都要上。
该交的粮食昨晚就已经装好,今天只要装车和挑上就能走。
李奎勇和刘克刚好歹干了几个月农活了,现在已经可以挑百来斤。
至于路,可以慢慢赶,反正队里有人到了公社排队就行。
交粮队伍走出村口的时候,时间才4点半,两个多小时后赶到公社都还不到上班时间,但这里已经有其它大队的交公粮队伍了。
公社办公房的外墙上挂着“积极交售爱国粮”的标语,各大队有认识的人相互打听着今年的收成,聊着生活中的趣事。
“跃民他们啥时候来交公粮啊?”一口气喝了半壶水,李奎勇无聊地转着脑袋四处看。
他们3个确实比其他人慢了些,现在快8点了才赶到公社。
“那谁知道啊,你想知道咋昨天不去后山沟问问。”
“嘿,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对歌呢,我去讨人嫌干嘛呀!”
秦岭倒是没明说在跟钟跃民谈恋爱,但两人隔三岔五就要在后山对歌、聊天,说不是一对别人也不信啊。
几人闲聊几句,时间到了8点,公社的工作人员才上班,开始了交公粮的流程。
“水分高了,拿去晒。”
“这个品级不够,回去换。”
一个拿着粮食取样器的先从头到尾以生产队为单位过一遍,尖锐的包探子毫不留情地往麻袋里捅,抽一管麦子出来捏、看、尝,说出来的话更是不会留情。
对各个生产队而言,这几乎就是一个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