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叶淮南闭了闭眼，努力克制眼底的即将失控的情绪，“厉州呢？他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殷疏白没有骗他，“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我们的关系不是师兄想的那么好，他想我死，我也想他死。”

他垂下头，不敢看叶淮南的眼睛，“至于......师兄说的第二件事，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好，”叶淮南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得近乎冰冷，“那我换句话说。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着你也牵涉其中？”

他的眼神锐利的可怕，几乎要将殷疏白的内心看穿，“云岫集团包装下的SN公司和地下拳场进行人口贩卖，你是不是那个中间人？”

在车上的时候，翟哥已经替他查到了人口贩卖背后操控的华人公司，居然是云岫。

那个近期将势力扩展到浮城的集团。

“你居然......都查到这里了。”殷疏白诧异，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我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师兄拿到了什么？交给我吧，那东西留在你手里，会给你带来危险。”

“你果然知道！”叶淮南的神情骤然下沉，如同暴风雨前凝滞的最后一片乌云，却在下一秒裂开一丝冰冷的锐意，“你在做什么？！你想死吗！”

殷疏白却露出一个近乎幸福的微笑，“能死在师兄手里，是我的荣幸，但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的视线扫了一下站在护栏两侧将他们围住人，意思不言而喻。

“师兄，跟我走吧。”他再次发出邀请，“你既然来到这里，我就知道拦不住你。厉州现在藏在哪儿，我不知道，他的本事，你比我更清楚。但是我有办法，能让他主动走到你面前。”

“比起现在一步步地查，给他反应的时间，为什么不跟我走？”

叶淮南松开他，后退两步，沉默地凝视着殷疏白良久，麦田里掠过的冷风灌进他的衣领，将他烦乱的思绪吹散。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得很长，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叶淮南越是沉默，殷疏白脸上的笑容便越深。

那双过分清亮的眼睛，紧紧锁着叶淮南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