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节点的纯白光壁范围急剧收缩,从原本覆盖大片区域的盾牌,迅速收束为一条仅能容纳舰队依次通过的、狭长的“星光通道”。通道壁由高度凝聚的维度加固力场构成,外面是疯狂冲击、试图将其瓦解的黑暗与猩红射线,内部是争分夺秒、秩序井然却又带着悲壮意味撤离的帝国舰队。
“后撤坐标已设定!目标:K-77号维度褶皱区!那里有我们预设的第二道‘长城’节点和部分防御工事!”导航官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通讯中响起。
小主,
K-77维度褶皱区,那是帝国疆域边缘一个相对稳定的、易守难攻的区域,在“长城”计划中被定位为二级防御枢纽。撤往那里,意味着帝国将放弃大片外围疆域,但至少能依托预设工事,获得一丝喘息,重新组织防线。
李信站在旗舰“锐士”号的舰桥,透过观测窗,看着后方那不断被黑暗吞噬、不断爆起殉难火光的断后部队,看着那在敌方舰队围攻下光芒剧烈闪烁、摇摇欲坠的“长城”通道,心如刀绞。这是自他担任帝国舰队总司令以来,下达的最为痛苦、最为无奈的命令。
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唯一的选择。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无畏的牺牲毫无意义。保存有生力量,巩固已收复(或者说,即将被迫放弃)的维度认知和经验,才是为文明延续保留火种的关键。
“通道稳定性正在下降!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五十……”“长城”节点的报告声带着急促的电流杂音。
“加速!所有单位,不计能量损耗,最大功率推进!”李信几乎是吼出了命令。
帝国舰队化作一道浩荡的流光,在由牺牲与坚守铺就的狭窄通道内,向着遥远的K-77区亡命奔逃。在他们身后,那庞大的“归零号”并未亲自追击,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处,如同冷漠的君王,注视着它的臣属们剿杀溃逃的敌人。而那上百艘“法则墓碑”,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开始分出部分兵力,沿着不稳定的空间轨迹,试图绕到前方进行拦截。
战略后撤,绝非简单的逃跑。这是一场与时间、与空间、与死亡赛跑的残酷竞赛。每一秒,都伴随着牺牲与抉择。帝国舰队能否成功抵达相对安全的K-77区?而那里,又真的能成为抵御这恐怖洪流的坚固堤坝吗?
答案,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