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侯官，门里是省委大院。

侯官不进门，可这门一旦推到省里手上，推不推就由得他们了。

……

散会刚回办公室，许天的手机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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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邹奇胜。

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里透着一点别扭。

“许书记啊，关于侯官那两个主官缺位的事我回去想了想……干部考察还是要稳妥，我看不如再缓一缓，等班子运行理顺了再说。”

许天听明白了。

这是想拿考察的事换侯官在青屏山上松手。

许天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缓一缓？”他语气很客气，“邹部长，那正好。”

他朝方得志使了个眼色。

“我把上次常委会关于主官长期缺位风险的会议纪要传真给您。您看看，公安和纪委一把手都空着，名不正言不顺，这个运行风险是不是也得在调研报告里写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天不等他回话，直接补了一句：“传真这就发过去，您慢看。”

挂了电话，他对方得志点头。

“发。”

……

当天下午，省政府办公楼。

巴泰华看完那份《青屏山周转库相关旧物资处置风险报告》，在桌前坐了很久。

后面附着三条边界声明，字字守规矩，挑不出半点毛病。

巴泰华拿起钢笔。

他比谁都清楚，许天这是给省里递了一个合法的入口。这个口子接也得接，不接将来出了事就是省政府失察。

他签下批示：“先行核验省属资产安全，由省纪委牵头，机关事务管理局配合。”

批示通过机要渠道抄送省纪委。

……

省纪委大楼。

宿国强看完报告，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许天这个人……”他没把话说完，转头吩咐身边的干部，“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去青屏山先核资产。”

那名干部点头要走。

宿国强又叫住他。

“动作快一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