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回答。隧道前方出现微光,出口近了。
冲出隧道,我们发现自己位于冰川边缘的一处冰洞。外面风雪稍歇,但天色已暗,极光在夜空中舞动,给雪地染上诡谲的色彩。
玉衡塔在东南方向。我回忆星图,以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一天——
父神!晨星突然尖叫,声音完全是孩童的惊恐,母神!你的手!
楚灵儿的右手已经血色蔓延至肘部,那些血丝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向肩膀进军。她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按住右上臂,额头抵在雪地上,痛苦地喘息。
坚持住,灵儿!我放下晨星,时轮之力涌入双手,尝试帮她压制,晨星,给我星辰之力!
晨星——真正的晨星——立刻将小手按在我背上。熟悉的星辰之力流入体内,但与之前不同,这次能量中夹杂着陌生的波动,像是...另一个宇宙的回声。
三色能量与血色能量在楚灵儿手臂上交锋,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雪地以她为中心融化出一个大坑,蒸汽升腾。血色暂时退到了手腕,但这次反扑更加凶猛,转眼间又夺回失地。
不行...星垣晨星又出现了,声音疲惫,印记不完整...需要更多塔的记忆...
楚灵儿突然抬头,脸色惨白却异常坚决:尘哥...把我留在这里...你们继续...
不可能!我怒吼,声音在冰川间回荡。
听我说...她艰难地喘息,血色能量...它在影响我...我看到幻象...听到低语...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伤害你们...
我紧紧抱住她,不顾血色能量的灼痛:我们一起走。我用时轮之力暂时封印它。
没用的...星垣晨星摇头,终焉观察者的标记...只有同源力量能解除...
同源力量...我脑中灵光一闪:血色大主教!他也是终焉观察者的爪牙,如果他可以...
太危险了!楚灵儿抓住我的衣领,他正是想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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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突然捂住头,痛苦地蹲下:父神...母神...头好痛...
他的树形印记疯狂闪烁,三色光芒无序流转。最可怕的是,当他抬头看向楚灵儿时,眼中竟是一片茫然:你...是谁?
楚灵儿如遭雷击,血色能量瞬间暴涨至肩膀!她咬破嘴唇才忍住没惨叫出声,但眼中的绝望比任何言语都刺骨。
我一手按住晨星,一手按住楚灵儿,时轮之力分成两股,同时稳定两人:晨星!看着我!我是父神,这是你母神!记得吗?东海别院?星坠湖?
晨星的眼神逐渐聚焦,茫然褪去,被恐惧取代:母神!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忘记了?
楚灵儿泪流满面,左手颤抖着抚摸他的脸:没关系...母神在这里...
这一幕让我心如刀绞。星垣的计划在吞噬我的家人——楚灵儿被血色能量侵蚀,晨星逐渐失去自我。我开始质疑,这一切是否值得?
我们改变计划。我下定决心,不去玉衡塔,直接回星陨山脉。终焉之门是根源,我们就在那里做个了断。
但七塔记忆...星垣晨星虚弱地抗议。
没有完整的调和者,我们就用其他方法。我咬牙道,星垣不是唯一的天才。
楚灵儿惊讶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晨星——完全的晨星——扑进我怀里:父神...我怕...
不怕。我轻抚他的后背,看向远方的血色天空,父神母神永远保护你。
极光在夜空中变幻,如同无常的命运。我们一家三口伤痕累累,但依然站立。血色大主教想要楚灵儿的感染?想要晨星的印记?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很好。让他们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