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碎片单独看来都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被轻易解释。但当它们被放在一起时，指向性就变得明确起来。

他需要找到连接这些碎片的现实纽带。他想到了赵三。赵三是目前唯一一个在现实世界中，同时与“标记”和曹岳凡产生关联的人。

他再次调出赵三的完整社会关系网，决定对其进行更彻底的梳理。这一次，他不再局限于官方记录，而是将马涛之前提供的一些零散的江湖信息也纳入比对范围。

几个小时的交叉比对后，一个名字引起了刘世友的注意。赵三有一个关系不算近、但偶尔会有往来的表弟，名叫李斌。根据记录，李斌曾因参与网络赌博被行政处罚过。而马涛之前一份无关紧要的闲聊记录里提到，李斌最近似乎“混得不错”，跟了一个“有门路”的大哥，在做些“网上拉人”的活儿。

“网上拉人”？刘世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结合李斌之前的网络赌博背景，这所谓的“拉人”，很可能就是指在网络社区或社交平台上，为某些非法平台或组织招揽成员。

李斌和赵三有亲戚关系。赵三接触过曹岳凡。曹岳凡有异常的网络活动，且其论文中涉及“认知引导”。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似乎将这几者串联了起来。曹岳凡是否可能通过网络， 影响着像李斌这样的人，再通过李斌这样的人，去接触和筛选像赵三这样处于社会边缘、容易被某种理念或利益吸引的目标？

这个推测很大胆，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李斌的“网上拉人”具体是做什么，为谁做，都是未知数。

刘世友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星期一。明天晚上，就是周二凌晨。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他需要证实曹岳凡网络活动的规律性，并尝试寻找其与现实世界的连接点。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马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