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下，接着说：“我们俩呢，并不是感情上出现了问题，不是因为我有病吗，既然我们相爱，我就不能让你飞蛾扑火！

“月有阴阳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此事古难全。咱俩先喝了这杯，再说吧，好不好？”

俩人碰了下杯，又是杯底朝天。

“大叔，我就是你讲的那根痴情的木头，我心甘情愿，我无怨无悔！

“为什么我说喝酒可以，分手没门？大叔，其实你还有一些没懂我。

“我对你的感情，是多种感情交织在一起的，有海枯石烂的爱情，有父女般的亲情，有救我几次的恩情，有真诚的师徒情，有红颜知己情，还有三生三世的缘分，样样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能分吗？分不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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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了几块腊味合蒸，柳女自己又连干了几杯，小半斤白酒下肚，她话更多了：

“大叔，我俩不就是不能同房吗？不就是没法有孩子吗？只要有你这个人在，就行！

“现在同性恋都能做夫妻，何况感情比天高比地厚的我们俩呢。谢谢你让我遇到你，谢谢你也让我爱上你，无论风风雨雨，无论今后有多长，我都会一直默默悄悄地陪着你。

她指了一下男人：“咱大湘西有阴婚和赶尸的风俗，大叔，你信不信？你就是现在不在了，我都会办阴婚嫁给你！”

男人听罢，眼睛湿润了，他把头抬起，将眼球往上翻，想把泪水顶回去。

他端起酒杯，猛地一口喝干，眼睛没望向柳女说：“小姑娘，假如，我说是假如，我们俩分开了，不见了，你会怎样？”

“不知道，没想过，前几天和你说分手是气话！你说假如……假如……如果是真的，我会晕倒，我会疯掉，我会满世界找你！

“如果找不到你，就说明你去了天国。我唯一的念想和寄托就是你必须给我留个王柳留。

“我一辈子不嫁人，我把王柳留养育出来，培养出来，像你一样有人品，有才华，有本事，然后接我的班！等他结婚生子后，我立马去天国找你！”

王国璋虽拼命将头抬起，眼睛上翻，但没用，他已泪流满面，无法直视柳女。

他趴在桌子上，低声啜泣着，伸出一只手，摸索寻找着女人的手，将它紧紧握住。

两只滚热的手，最后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