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夏老栓此刻早只觉得这是天赐的良机,忙不迭地点头,“中!中!大妹子,你可真是好人!”
“俺……俺谢谢你!”
“等俺找到那死老太婆,一定……”
曾凤微笑着打断他,“谢啥,都是应该的。”
“您先在这儿再等一会儿,我进去跟哨兵同志说说。”
“好好好,谢谢大妹子。”
曾凤转身走回大门,脸上温和的表情瞬间褪去。
她走到哨兵面前,指了指外面的夏老栓,用无奈又带着点歉意的语气说:“同志,实在不好意思。”
“外面那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叔,从老家乡下来的,脑子有点……不太清楚。”
曾凤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男人以前跟他说过我们住这儿,他这就找来了。”
哨兵看了看曾凤,又看了看外面眼巴巴望着这里的夏老栓。
眼前的女人确实是登记在册的家属,她家男人虽然被调去了后勤,但级别还在。
而且这老汉看起来确实固执又有点糊涂,在外面这么蹲着也不是个事儿,万一冻出个好歹更麻烦。
让家属带进去安抚一下,似乎也符合情理。
哨兵犹豫了一下,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了点头,“那你务必看好他,不要让他随意走动,尤其是不能大缘添乱。”
“哎,好嘞!谢谢同志!”
曾凤连连保证,转身朝夏老栓招了招手。
夏老栓在王彩凤的眼神示意下,努力压抑着激动。
他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走进了那道大门。
踏进大院的那一刻,夏老栓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眼前笔直的道路,整齐的楼房,偶尔走过的穿着军装或整洁便装的人们,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畏缩和……更深的嫉恨。
那死老太婆和白眼狼,就躲在这样的地方享福!
曾凤领着夏老栓,并朝着陈家住的小楼的区域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说:“咱们这儿啊,住的都是为革命工作多年的老同志,家里条件都还行……”
“你看那边那栋小二层,带个小院的,就是陈首长家。”
“陈首长人可好了,对烈士家属尤其照顾。”
“那位老太太和她孙女,就住在他家,听说啊,过得可舒坦了,老太太手上,都戴上金镯子了呢……”
“金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