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沉着，议事厅里的烛火已经灭了。凌云没走远，就在隔壁静室盘腿坐下，背靠着墙，手心贴在膝盖上。她闭眼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特殊核心在胸口轻轻跳动，像一块刚烧过的铁，余温未散。

她没急着动，先调匀呼吸。刚才连通三个坐标点耗得不轻，脑子发木，指尖也有些麻。但她知道不能停。预警网搭起来了，可他们自己还没准备好。那些渗透通道还在颤，背后的东西没露面，谁也不知道下一波会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意识沉下去，引着核心重新运转。这一次不是往外探，而是往内收。她将残留的位面能量波动从四肢百骸里一点点抽出来，顺着经脉往丹田送。刚开始那股气乱得很，带着点刺痒，像是沙子磨着皮肉。她咬牙撑住，用化龙诀第一重的法门稳住气血，一层层梳理。

这功法她练熟了，每提一境，体内就多一滴龙之精血。现在那滴血正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外来气息。她借着这股热劲，把驳杂的能量压进血线里，慢慢驯服。过了小半时辰，终于有了一丝能被掌控的力道，在经脉中游走时不再乱撞。她睁开眼，掌心抬起来，指尖凝聚出一缕灰中带紫的气流，转了个圈，又收回体内。

成了。这是跨界魔力的雏形，虽弱，但确实能在她手里听使唤。

她没多看，起身推开静室门。天还没亮，外头安静得很。她径直走向光明精灵族在城东设的临时营区。李冰昨晚就没回主院，应该还在那边。

李冰确实在。她坐在光系祭坛前，面前摆着一小块黑斑，是凌云早前给她的混沌残迹样本。她正一遍遍释放“神光净化术”，白光落下去，黑斑缩一点，再放光，再缩。三轮下来，范围明显比之前宽了些。

“怎么样？”凌云站在台阶下问。

李冰回头，脸上有倦色，但眼神清亮：“能铺开了。以前一次只能清一片，现在可以同时罩住三个点。”

“试远距离。”凌云说。

李冰点头，站起身走到祭坛边缘，双手抬起，光纹在掌心流转。她闭眼凝神，片刻后，一道光弧飞出，越过营地，落在三百步外的一块试炼石上。光晕扩散，瞬间覆盖周围十丈，连藏在石缝里的微弱污染都烧没了。

“不错。”凌云走近，“再加两个目标。”

李冰喘了口气，再次施术。这次慢了些，但三道光柱还是稳稳落下，彼此间隔五十步，全都精准命中。她收手时腿一软，被凌云扶住肩膀。

“够了。”凌云说，“今天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