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芳气恼不已,原身嫁来沈家一个月,新婚成寡,又被各种苛待,心里不扭曲就怪了。

再看门口那个小人儿畏畏缩缩的样子,更觉得原身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

原身觉得命运不公,惹不起老沈家的众人,被打被骂了回头就把气都撒在了四个继子女身上。

从最开始和孩子们和平相处,到孩子们一看见她就吓得浑身哆嗦。

正因如此,虽是个可怜人,在外人眼里也变成了恶毒克夫的小寡妇。

在记忆里,这老沈家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秀才刚死,这家人就脸都不要了。

他们觉得几个孩子成了累赘,极尽苛待,短短一月,孩子们原本就瘦弱的身子变成了纸片人。

不过,这里面也有原身的杰作,动不动就抢孩子们仅有的一口吃食,真是作孽啊。

唉,按照记忆,这里极重孝道,且家族观念极重,父母在不分家,想要脱离这个狼窝,还得徐徐图之。

只是,这一个月来有一顿没一顿的,这副身子差的厉害,想要活下来,得先想法子吃饱。

赵小蝶早已出了门,这么大的动静,婆婆竟然都没出来看一下。

可见,搓磨小儿媳也是她默许了的。

再瞧瞧厨房那边,老大家的和她那大女儿沈娇娇正在探头探脑的偷看,母女俩还一边阴阳怪气的说话。

“娇娇啊,以后可千万得记住,这人呐,不会做饭到哪都不招人待见,你可别学她啊!”

沈娇娇掐着嗓音回应着;

“娘,您就放心吧,你女儿我可是个福星,谁会不喜欢我?”

张雅芳自动忽略阴阳怪气的声音,她现在急需给自己止血,要不然,还没饿死,就该血尽而亡了。

她把里衣的下摆撕下来,给脑袋上伤口缠了两圈。

接着,时不时向前挪动一下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果然,厨房里的母女俩,一个回屋去,一个则趁机躲懒上茅厕。

“就是这会儿!”

张雅芳快速跑进了厨房。

那母女二人做饭太能磨唧,做完饭就已经到了巳时。

饭在锅里闷着,那死老太婆其实早就起床,除非重要事,否则,沈老头子回来之前很少会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