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情急,她知道谢安定是又不在家的,只得也跪在地上,泪水涟涟地说道:“老爷,求您开恩,饶了姨娘吧!姨娘她真的知道错了!”
“不必多言!”谢承业沉声道,“这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青黛,你若是愿意跟着你家姨娘去静心庄,便收拾东西跟她走;若是不愿意,便留在府中,我会给你安排别的差事。”
青黛看了看被架着的柳姨娘,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谢承业,咬了咬牙,说道:“奴婢愿意跟着姨娘。”
柳姨娘见青黛愿意跟着自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却依旧哭喊着不愿离去。但仆从们不敢违抗谢承业的命令,强行将她拖拽着往外走,哭喊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庭院深处。
谢承业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胸口的怒气依旧未消。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外飘落的碎雪,脸色阴沉得可怕。福伯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了盛怒中的老爷。
过了许久,谢承业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冰冷:“福伯,传令下去,府中任何人不得再提及此事,若是有人敢私下议论二姑娘的是非,一经发现,立刻逐出府去,永不录用!”
“是,老奴明白!”福伯连忙躬身应道。
谢承业看着空荡荡的厅门,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口中的寒意,却远不及心中的冰凉。
他知道,这个决定,或许会让安儿和明轩对他心存芥蒂,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女儿,维护好谢家的名声。
“福伯,此事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能让别院的老夫人和婉清知晓,免得她们担心。”谢承业沉声道。
“是,老奴明白。”福伯躬身应道。
谢承业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岁末的团圆,终究还是被柳氏的所作所为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只希望,将柳氏送走后,谢家能恢复往日的平静,孩子们能安安稳稳地过个好年。